第11章 惊世对决
青龙虚影和电光乍触，气浪翻涌。
观战的众修士疾退，修为低阶者更是被这股乱流掀飞。
青石擂台剧震，碎石如雨。
无痕眸光骤凛，指尖疾翻结印：“龙战于野！”
九影凌空绞合，化为一尊遮天玄青巨龙。龙吟震野，风雷鼓荡，凛冽剑罡自龙吻间吞吐，凛鳞寒光如瀑，悍然压下。
玄默冷眸一凝，紫芒暴涨，黑玄剑高举，剑鸣裂空，紫芒于剑尖凝如曜日。
“破穹！”沉喝刚落，裂天剑意，迎向青龙。
双力对轰，青白炽光冲霄，灵潮四野倒卷，整座广场摇晃不止。近处修士目盲耳鸣，护体灵光明灭欲碎。
光散处，问剑台已化为齑粉，唯余焦黑深坑。无痕浑身浴血，狼狈地趴在坑沿上，断剑半掩于焦土中。
玄默依旧凌空虚立，素灰长袍在风里轻轻飘动，周身的紫气丝毫未敛，深邃如渊，磅礴似海。
他垂眸下望，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不过是他举手投足间的小事。
无数人仰望着那道宛若神明的身影，皆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谁？”无痕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眼神里满是不甘、惊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此刻，这男子所有的尊贵、高傲，都被对方彻底碾碎，只剩下狼狈与卑微。
“太虚，玄默。”玄默居高临下，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太虚……？”
无痕喉间猛地一窒，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双瞳骤缩，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派人截杀的区区杂役，竟然是太虚宫的人。
这一刻，广场上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天下修士，何人不知太虚之名？何人敢触太虚之锋？
太虚宫，六大宗门之首，由剑仙广成子亲手创立，立世八百年，道统深厚，强者如云。
太虚的背后，是西海昆仑，是那至高无上的神族女帝——西天王母。
昔年，黄帝轩辕氏曾三上崆峒，问道于广成子，奉其为大国师。这般底蕴，这般荣光，是神火宗之流连仰望都不配的存在，是无数修士穷极一生，也无法触及的九重天阙。
直到此刻，人们才彻底明白：这个在神火宗蛰伏三年、任人欺凌的杂役，为何敢公然挑衅无痕，为何有恃无恐——原来，太虚，才是他的依仗！
“怎么会……怎么可能……”月明妃踉跄着后退一步，缓缓低下头，不敢再直视半空中那道光芒万丈的男子。
她身为神火宗圣女，自视甚高，可此刻才明白，神火宗圣女的尊贵，在太虚宫弟子面前，不过是一场笑话。
这女子再次抬眸，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缓缓流淌。
她的悔恨，不是因为那男子的强大，而是因为自己的傲慢与短视，亲手推开了这世间最不该错失的至宝。
观礼台上，烬渊道人凝望着半空中的玄默，面如死灰，浑身冰冷。他心中满是悔恨，若这三年来，他能善待玄默，与之交好，莫说蜀山氏，便是龙跷观也得让神火宗三分，可他偏偏将一尊真神遗弃在了杂役院。
玄默缓缓落下，足尖轻点地面，停在无痕对面数丈之外，语气冰冷：“汝为正道修士，却滥杀无辜，该当何罪？”
无痕抹了抹嘴角的血渍，猛地起身，对着玄默抱拳躬身道：“先前是无痕有眼无珠，不知道友身份，多有冒犯，望道友海涵。”
玄默嗤笑一声，黑玄剑的剑刃映出无痕仓皇失措的倒影：“若一句赔礼，便能揭过所有血债，那天下门规，皆可付之一炬。”
“你……你欲如何？”无痕心神大乱，浑身发抖，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
“血债血偿。”玄默剑尖微微抬起，紫芒在刃口吞吐，寒意刺骨。
求饶无用，身份无用，背景亦无用。恐惧彻底淹没无痕的内心，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他猛地转头，目光骤然锁定人群中那三个脸色惨白、瑟瑟发颤的身影——正是当日在山涧，奉他之命截杀玄默、杀害康伯的神火宗外门弟子。
“你们，都得死！”
无痕嘶吼一声，状若疯魔，不顾自身重伤，体内仅剩的灵力疯狂涌动，化作一道闪电，猛地冲入人群。那柄断裂的长剑，爆发出最后一道凌厉的剑气，快、狠、绝，没有半分留情。
三名外门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更来不及求饶，便被剑气穿透咽喉，当场气绝。尸体直直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周围的众修士吓得惊恐后退，纷纷避让，看向无痕的眼神里，满是忌惮与鄙夷。
月明妃望着那状若疯魔的无痕，满眼失望，先前心中的爱慕与期许，此刻尽数化为泡影，泪水终是溃决，锥心刺骨的疼痛如潮水般漫过胸腔，几乎要将她淹没。
这女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倾心相待、想要托付一生的人，竟会是这样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无痕喘着粗气，踉跄着后退几步，指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对着玄默颤声喊道：“凶手已诛！求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他们是刀，而你，是执刀之人。”玄默的眼神没有半分动摇，黑玄剑再次泛起凛冽的紫芒，抬手间便要斩下。
“住手！”
一声清喝骤然响起，带着几分决绝。
月明妃自高台飞掠而下，坚定地挡在无痕身前，面色决然。她抬头望着玄默，目光里满是恳求：“不可杀他！”
玄默眉峰一冷，语气冰寒：“让开。”
“我不让！”月明妃咬牙，没有后退半步，“无痕乃蜀山氏与龙跷观看重之人，你若杀他，神火宗该如何善后？”
玄默语气淡漠，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我今日来此，只为康伯讨个公道。”
月明妃眼眶微红，声音发颤，却依旧不肯退让：“当年，是我救你性命。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今日，我求你，饶他一次。”
玄默持剑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沉默了片刻，周身的紫芒渐渐收敛。他缓缓收剑入鞘，冷声道：“今日我不动手。但无痕欠下的债，自有龙跷观门规清算。”
月明妃神色微缓，长长舒了一口气。
(https://www.lewenn.com/lw61665/4080763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