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路基还能这么修?
十几名司炉工一把将控制杆推到顶点。
六艘万吨巨舰的引擎同时爆发出咆哮,螺旋桨极限绞杀海水,
战舰狂暴撞碎巨浪,在漆黑大洋上犁出六道惨白水线。
这支脱胎换骨的帝国海上怪物,朝着地球另一端悍然杀去。
……
西域以西,中亚荒漠。
狂沙遮天蔽日。
一列挂着十二节平车厢的重型蒸汽列车停在戈壁滩上。
排气管喷出刺鼻白汽。
车头正前方,单线铁轨孤零零地扎进流沙。
三十丈外,一根胡杨木杆立在风中。
红铜电报线挂在瓷瓶上,随狂风剧烈扯动。
哐当!
车厢铁门被一脚踹开。
粗沙劈头盖脸砸在精钢皮甲上,打出爆豆般的脆响。
刘邦跳下铁梯踩进沙层,半条小腿直接没入流沙。
他拔出腿,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
“大哥,干不下去了!”
樊哙连滚带爬从前线跑来,扯开嗓子狂吼。
他满脸黄泥,抬手指着前方的塌陷坑洞:
“沙暴太大!刚铺的十里路基全被吞了!这底下的沙子松得抓不住力,铁轨一压就变形,连根垫背的枕木都飘在上面!”
三十万倭人奴隶、十几万沿途强征的中亚土著,此刻全缩在沙丘背风处。
不少人死攥着铁锹,裸露的皮肉被风沙刮出无数道血口。
轰!
一根刚栽下的电报杆砸进人群。
十几名劳工被砸中胸腔,胸骨碎裂的闷响被狂风盖过。
刘邦死盯那截下陷的钢轨。
三年四千里!
这是咸阳宫那位的死律!
大秦的装甲大军等着这条命脉输送!
逾期一天,他刘季的九族就得进高炉烧灰!
“路基塌了,就往死里垫!”
“特级快干水泥还有多少?”
樊哙抓了抓头皮,
“还有一百车皮,但这玩意得掺碎石骨料,咱们这几百里全是流沙,去哪找石头?”
刘邦反手拔出腰间精钢短斧。
精钢斧刃重重劈在钢轨上,砸出一串火星。
“没石头,就把这几十万异族人的骨头给我敲出来当石头!”
“开三台巨型蒸汽焚化炉,把累死病死的尸体全给我拉过来当柴火烧,把骨头烧成最硬的白灰渣子!
没淡水,就去挖底下的浑浊碱水,把人骨灰当石灰骨料,掺进快干水泥里给老子和匀!”
他提着斧头,一步步逼近樊哙。
“去传令,活着的奴隶,直接拿铁锹把骨灰水泥拍上去!”
“谁敢停一下,当场敲碎天灵盖扔进炉子里当燃料!”
樊哙浑身肥肉一哆嗦,转身扯起大秦黑龙旗,用力往下劈砸。
呜——!
沉闷的牛角号声撕破沙暴。
大秦工兵甲士端起后装线膛枪。
精钢刺刀折射出冷光,牛皮鞭劈头盖脸抽打下去。
几十万异族劳工被迫从沙坑里爬起,三台巨型蒸汽搅拌机发出刺耳轰鸣。
烧红的锅炉带起粗大钢叶片,狂暴搅动特级水泥。
滚烫的盐碱水与尸骨烧成的灰白粉尘混在一起。
刺鼻的酸臭毒气弥漫全场。
一筐筐强行化开的灰浆,被粗暴地倾倒在干瘪的路基坑道里。
大批倭奴和土著被皮鞭逼着,光脚踩进坑道夯实。
皮肉一挨上快干水泥,高温与强碱当场引发大面积溃烂!
凄惨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前头刚倒下几具因烧伤痛晕的躯体,后头几十个劳工就被逼着拖来重型实心铁辊。
铁辊无情碾压过去,当场碾断活人的手脚。
“别特么把肉留在坑里!会发臭塌陷!”
大秦监工一脚踹飞惨叫的土著,
“工兵铲伺候!把半死不活的全铲起来,扔进焚化炉烧成灰再倒回去压死!”
绝境,能压断一切神经。
后方列车上,挂着十几节满载淡水的供水罐车。
那是一百多万人活命的唯一念想。
正午。
一名中亚土著踩在滚烫灰浆里。
他双脚的皮肉已经彻底剥离,露着惨白骨茬,重重栽倒在未干的路基坑中。
旁边的监工抡起带刺皮鞭,一鞭子抽在那土著的左半边脸上。
眼球当场爆碎。
“啊——!”
土著发出一声凄厉狂啸。
他不躲不闪,合身扑上,抱住监工大腿,
张开嘴,一口咬断了对方腿甲缝隙处的血管。
这声嘶吼,点燃了压抑至极的火药桶。
周围数万名土著和倭奴停下动作。
暴乱当场发作。
几十万劳工举起生锈铁镐、抓起发烫的水泥块,发疯般冲向大秦工兵阵列。
几百名外围工兵一个照面就被黑色人潮淹没。
皮肉撕裂与骨头折断的声音密集响起。
樊哙一把抽出重型精钢斩马刀。
宽大刀锋横扫而出,直接将冲在最前方的三名土著从中截断。
残缺的身躯砸进干涸沙地,暗红血液渗透黄沙。
“大哥!反了,退进铁车厢!”
樊哙单手持刀护在刘邦身侧,挥刀劈飞一块砸来的石头。
刘邦踩在发烫的水泥路基上,一步未退。
抬手抹去脸上的泥水,冷眼看着漫天压来的暴乱狂潮。
“敢拦老子修路,那就都别活了。”
他抬起右臂,在半空用力一挥。
“断水,开闸。”
后方校尉举起红旗,猛劈到底。
看守水罐车的大秦甲士抡起精钢大锤,狠狠砸在青铜阀门上。
阀门爆碎。
清澈淡水哗啦啦狂泄而下。
短短几息时间,大半罐清水全数渗进流沙,化作一片深褐色湿痕。
冲在前面的劳工彻底疯了。
他们嚎叫着扑向湿润的沙坑,不顾死活地往嘴里塞沙子。
“鸣笛,护路营清场。”
呜——!
列车蒸汽长鸣!
列车尾部,那四节奉旨运往前线的超重载平车厢上,几台重型绞盘狂暴拉扯。
覆盖其上的厚重防雨油布被当场扯成碎布。
刘邦凭黑龙虎符强行截留的底牌,露出了全貌。
四尊通体漆黑、焊死两寸重装倾斜甲板的钢铁巨怪,暴晒在狂风黄沙之下!
大秦工业怪兽——黑龙重甲战车!
底盘深处,重油内燃机早已蓄力达到极限临界点。
驾驶舱内的陷阵死士一脚将油门底阀踩死!
轰!
狂暴机械爆燃声震碎方圆十里的狂风。
四台重达四万斤的怪物同时抬头,宽大精钢履带卷起漫天沙尘,从平车厢的斜坡上碾压而下。
四万斤钢铁砸在地面,整个戈壁滩猛烈发抖。
粗壮的二十四磅旋膛炮管转动,锁死前方密集的暴乱人潮。
战车顶部,转膛重机枪的黄铜弹链早已压满。
冲锋的人群看到这种生铁怪物时,本能地刹住脚步。
“开火。”
砰!砰!砰!砰!
四门旋膛重炮同时咆哮。
实心开花弹顺着膛线疯狂旋转,撕裂空气,直接砸进百步外的密集人群中心。
震耳欲聋的引爆声接连响起。
断腿、残臂、内脏碎块混着黑红色沙土直冲半空。
大片血雾轰然弥散。
根本无需等待第二发炮弹填装。
四台黑龙战车油门焊死,直接冲阵。
履带疯狂绞杀,以最高速蛮横撞进几十万人的血肉方阵。
血肉之躯撞上两寸厚的倾斜精钢装甲,当场爆碎。
沉重履带毫不留情地碾过层层叠叠的人群,骨骼爆裂的咔嚓声连绵不绝。
车顶重机枪疯狂倾泻火力。
长长火舌扫向人群密集处,密集黄铜弹头形成无死角的金属风暴。
成排的土著和倭奴被拦腰打断。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工业机器对肉体的屠场。
戈壁滩被强行染成黑红色。
短短半个时辰。
残存的劳工丧失了所有抵抗意志。
他们丢下铁镐,哭喊着朝大漠深处溃逃。
外围大秦步兵排开线列,端起线膛枪,瞄准后背,挨个点名。
砰!砰!砰!
枪声在风沙中此起彼伏。
四台战车倒车,停在刘邦面前。
漆黑履带挂满碎肉,排气管往外狂吐滚烫黑烟。
前方三里地,密密麻麻全是残缺不全的死尸。
刘邦低头看向自己沾满血污的军靴,恍惚间,脑海里闪过当年在沛县押送役夫去骊山时,
自己因不忍心而斩断绳索放人逃生的那个夜雨。
曾经连押个民夫都会心软的泗水亭长,如今却在这万里之外,造出了一座吃人的修罗场。
咸阳宫那位悬在他脖子上的大秦重剑,容不下半点多余的人味儿。
逾期一天,进高炉烧灰的就是他刘季的一家老小!
“大哥……这……这些尸体肉糜要是直接填进坑里,不出五天就会发臭腐烂!路基全得化成空腔塌陷啊!”
工兵校尉跪在水泥坑边,颤声劝阻。
刘邦吐出浓烈的烟雾,眼神如大漠孤狼般阴毒,指向身后冒着白汽的重型蒸汽列车。
“谁说要直接填了?”
“把铲车开上去!把这几万具残尸、碎肉、骨茬子,全给我铲进列车的焚化高炉里!”
“皮肉做柴,把骨头全给我烧成最透的白灰!骨灰不仅不会烂,
还能当最硬的石灰骨料,连着下一炉快干水泥一起和匀了,继续往前铺!”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片哀嚎的人间地狱,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活人的温度。
“今天进度差一丈,带班校尉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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