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三年修四千里？刘邦人麻了
陈玄一把夺过士兵手里的铜筒。
拧开盖子，抽出韩信亲笔写就的羊皮纸卷。
仅扫了一眼，陈玄便转身递给身后的嬴政。
“陛下，成了。”
“天工院刚造出大秦的重装心脏，韩信就在万里之外，给这颗心脏打通了血脉！”
“从今往后，大秦的履带战车，有用不完的石油！”
嬴政展开军报，目光看向那台疯狂运转的内燃机。
纸面上，韩信字迹遒劲，详细勾勒了黑油喷涌的狂暴景象。
“好！”
“心口有气，地底有油！天佑大秦！”
李斯与萧何齐刷刷躬身一礼：
“恭贺陛下！贺我大秦再添灭国神兵！”
周围百余名天工院工匠呼啦啦跪倒一片，齐声高呼万岁！
狂喜的气氛在试验场内炸开。
陈玄转过身，一掌握住控制台上的精钢球阀手柄扳到底，果断切断了高压油路。
巨型内燃机的飞轮转速缓缓降下，四根排气管吐出最后几口黑烟，场地内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陛下，现在高兴还太早了些。”
陈玄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嬴政转过头，眉头微挑：“先生有虑？”
“臣查过沿途地貌。”
陈玄走到试验场边缘空地，一脚踹平地面积雪。
他站定身姿，在脑海中下达指令：“系统，开启全球地形投影！”
嗡——
一声微弱的气运值扣除提示音闪过。
全息投影设备瞬时开启！
一道幽蓝色的光束自半空打下！
直接在众人面前，投射出一幅长达三丈的三维立体地形图！
那是由咸阳一路向西，直接延伸至极西海湾的全貌沙盘！
陈玄拔出腰间精钢短刃，刀尖抵在西域龟兹城的位置。
“陛下请看！”
“大秦的重载铁轨，如今最远只铺到西域龟兹！韩信十万大军也是在这里下的火车！”
“但从龟兹往西，跨葱岭、穿中亚黄沙大漠，
一直到极西油田，还有整整四千里的无轨绝区！”
“天工院这台重油内燃机，焊上精钢履带和装甲重炮，单车最少重达四万斤！”
“这种铁疙瘩，騾马根本拉不动！
靠履带也开不过去！四千里戈壁，底盘一旦抛锚，那就是送给敌人的废铁！”
陈玄刀尖重重刺入投影最边缘的油田地带，视线扫过满朝文武。
“退一万步，就算战车硬开过去了。那源源不断的黑油，难道靠人一桶桶挑回大秦吗？”
“这四千里的运力死局不破，大秦的战争机器，就是个看不能用的摆设！”
残酷的物流死结，将刚才的狂喜浇灭。
嬴政盯着全息沙盘，眼眸中波澜不惊。
他迈开脚步，重重踩上全息投影边缘的高山轮廓。
“先生的意思是，要把铁轨，直接铺进大漠。”
“不仅要铺！而且要快！”
陈玄短刃入鞘。
“不需要标准双向铁路，只要一条战备单线，能承载油罐列车跑起来就行！”
“战车坐火车上前线，黑油装火车拉回来！”
萧何在一旁擦着额头冷汗，“先生！那可是四千里流沙和无人区啊！”
“全无水源补给！泥土夯不实！
按天工院的施工章程，这四千里没个十年绝对铺不出来！这得拿多少人命去填？”
嬴政转身，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古剑，剑柄倒提。
当！
剑柄狂暴地砸在花岗岩石柱上，火星四溅！
“命不够，就拿异族的人命去硬填！”
嬴政直视着萧何：“大秦国库里，现存多少钱粮劳力？”
“回陛下，数月前，通途君刘季率舰队从倭岛折返！”
“现银四千万两，纯金砖五百万两，
还带回三十万榨出来的精壮倭奴，现已全数押解至陇西一带待命，国库充盈，劳力管够！”
“好！”
嬴政眼中凶光乍现，
“刘季能在海岛泥坑里修出铁轨，就能在荒沙里给朕生砸出一条铁道！”
他将太阿剑猛地掷出，剑锋铮然入鞘！
“传朕旨意！”
随行的黑冰台书吏立刻抽出腰间漆木板，垫在精钢护臂上飞速记录。
“封刘季为西征基建大都管，持黑龙虎符！”
“即日点齐三十万秦奴，带足钢轨、水泥、炸药！给朕从龟兹城起头，往西死磕！”
“不管他用什么下作手段，朕只给三年！”
“三年内，单线铁轨必须给朕接通极西大湖！”
嬴政一把扯下御案上的玄铁大印，重重砸在黄帛圣旨上。
“逾期一日，刘季提头来见！”
……
两日后，陇西郡。
大秦西出咽喉，营帐外狂风夹杂粗沙，噼啪砸在粗布帐篷上。
刘邦扯开皮甲领口，双腿高高架在木案上。
案旁摆着西域进贡的烈酒，悠哉至极。
在倭岛刮地三尺磨了几年，榨干上百万土著，带回泼天富贵和三十万奴隶。
他满心以为，朝廷将他驻扎陇西，是在筹备惊天动地的封赏大典。
“大哥！咱们这次立了大功，陛下不说封个彻侯，给咱们几万亩肥田总是跑不掉的吧？”
樊哙抓着烤羊腿，啃得满嘴流油。
刘邦端起青铜樽，咧嘴大笑：
“咸阳的大宅我都托人看好了！等旨意一下，咱们兄弟就去享福！”
酒刚送到嘴边。
“刘季接旨！”
一声尖锐高喝传来。
刘邦手一抖，酒水洒了半身。
他拉着樊哙冲出帐外。
一队黑冰台锐士冷脸肃立，令官面无表情摊开圣旨，一字一顿宣读。
听完最后那句“逾期一日，提头来见”，
刘邦双膝发软，“砰”地一声磕在碎石上。
满脸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令官大步上前，将圣旨和半块黑龙虎符，强行砸进刘邦怀里。
翻身上马前，令官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通途君，陛下还有口谕。”
“修一条路是修，修一万里也是修。陛下说，你最懂怎么不择手段往死里赶工。
大秦的重油战车，就指着你这条道出征了。”
“好自为之！”
马蹄卷起黄沙，黑冰台锐士绝尘而去。
刘邦跪在风沙里，整个人僵成了一具干尸。
“大哥……”
樊哙手里的羊腿砸进沙地里，
“四千里荒漠戈壁啊！没水没树林，这……这不是要咱们兄弟去送死吗？”
刘邦缓缓从地上爬起。
那块黑龙虎符被他捏在掌心，指骨泛出渗人的青白！
他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回大帐，一把掀开羊皮地图。
黄沙！
从龟兹往西，全是空荡荡的死亡地带！
在流沙上打铁轨地基，要在三年内硬凿四千里！每天都得拿命往前平推！
这根本不是人接的活！
刘邦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他太了解咸阳宫里那个帝王了！
只要有利用价值，大秦的铁链就会直接穿透你的锁骨，硬生生把你拖进下一个泥潭！
“大哥！三十万人，三年，这根本没法干啊！”
樊哙声音都在发抖。
刘邦死盯地图。
目光从恐惧，一点点凝固成狠毒！
既然皇帝没打算让他活，那他就只能拉着别人下地狱！
“砰！”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翻青铜酒樽，酒水渗进黄沙，晕开一片血色。
“樊哙！”
刘邦嗓音阴冷沙哑到了极致。
“营里那三十万倭岛秦奴，饭量直接砍半！水，只留一口吊命的量！”
刘邦走到帐口，透过缝隙死盯外头戴着脚镣的奴隶。
“带人去西域旧地张贴告示！不管用钱砸、用刀抢、还是生绑！
只要抓到一个能扛木头的活物，就给老子扔进营里！”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精钢工兵铲，面容极度扭曲！
“没木头做枕木，就去拆沿途的城池！”
“没有黏土砸地基？老子在海岛上教过你们怎么弄！”
凶光在刘邦眼底彻底炸开！他死死一铲子劈在地图的流沙上！
“沙子夯不实，就把这几十万奴隶的骨头砸断了！掺进沙子里当骨料硬压！”
“只要列车跑过的时候铁轨不断，老子管它死多少人！”
“传令拔营！”
“今天日落前，头一批十万秦奴，全都给老子填进沙漠去打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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