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十万神迹，光阴塔的下落
林长生降临蓝星的消息传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御诡总局的新闻发布会甚至还没开始，社交媒体就已经炸了。
#十万人同时晋升# 冲上热搜第一，阅读量在短短半个小时内突破三十亿。
话题下方每分钟涌入上万条评论，刷新速度快得让服务器都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林阴神再次降临# 紧随其后，阅读量突破二十五亿。
#十万诡异从何而来# 排名第三，讨论度持续攀升，有人震惊、有人好奇、有人试图从各国官方御诡者组织以往公布过的诡异数量统计里找出蛛丝马迹，但很快就被更多的惊叹淹没。
全球各大媒体的头条几乎在同一时刻刷新。
《大夏御诡总局：十万人同时完成御诡者晋升，蓝星修炼时代进入新阶段》
《十万诡异同时降临——林阴神的力量远超此前所有预估》
《距离上一次一万人晋升仅隔半月，林阴神再次突破自身极限》
《联合国发言人称：这是人类文明史上规模最大的集体跃迁》
圣殿的官方账号最先发布贺词，措辞诚恳而庄重。
“圣殿全体修士，向林阴神致以最深的敬意。”
“祂为蓝星开辟的道路，我们必将以虔诚与汗水走下去。”
圆桌紧随其后，首席大法师亲自署名的声明中写道。
“圆桌见证了蓝星从混乱走向秩序的全过程。”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那尊从未放弃过我们的神。”
克里姆林宫的声明更加简短，只有一句话。
“白桦国修士已准备好进入光阴塔。”
阴阳寮的回应最为谦卑，安倍清明亲自录了一段视频，跪坐在榻榻米上，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东瀛修士，愿以余生追随林阴神的脚步。”
社交媒体上，海东和天竺的舆论则是一片哀鸣。
“当初把路堵死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吧？”
一条被顶到最上面的评论下面，跟着数万条点赞。
“林阴神不是没给过机会，是他们自己不要。”
“求求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晚了。林阴神的塔，不渡不诚之人。”
“……”
那些曾经大声宣称“林阴神是海东神灵”“林阴神是梵天化身”的声音，此刻全部消失了。
修炼院的报名系统在发布会结束后的十分钟内被挤爆。
网页端、移动端、备用服务器、海外镜像站，四个入口同时涌入海量请求，系统三次宕机，技术人员手忙脚乱地重启扩容。
沧海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让他不得不反复确认自己的视力没有出问题。
“十分钟内新增报名……一百二十万。”
他的声音有些飘，像是在说一句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
赵铁生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沉默了几息才开口。
“一百二十万……这还只是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一波。”
时雨靠在门框上，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第三批选拔的名额定了多少？”
沧海推了推金丝眼镜，调出另一组数据。
“原计划第三批十五万人，按照现在的报名规模……不够。”
昆仑没有说话。
他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落在楼下那条已经排到街尾拐了两个弯的队伍上。
那些修士们穿着各自的修炼服，有的来自大夏、有的来自圣殿、有的来自欧罗巴，肤色和语言各不相同，但脸上都带着同一种光。
那是一种看见了希望之后，才会在眼睛里亮起来的东西。
“神主把路铺好了。”昆仑终于开口，“我们要做的是让这条路足够宽，让足够多的人能走上去。”
沧海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第三批名额扩容到三十万，可以做到。”
“那就三十万。”昆仑转过身，“光阴塔的事，很快就会有结果。”
广场上的金光已经彻底消散了。
那些刚刚完成晋升的修士们还站在原地，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人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动。
有人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面，久久没有起身。
首席大法师站在广场边缘，手指紧紧握着那根跟随了他近百年的法杖。
杖头上的水晶在夜色中泛着暗淡的光，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天空上，沉默了很久。
“祂比以前更强了。”他的声音很轻，“上一次一万人，用了半盏茶。这一次十万人，也用了半盏茶。”
总指挥站在他身侧，双手背在身后，左臂那道旧伤在夜风中隐约发痒。
他没有接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回答。
圣女从人群中走过来，白色风衣的下摆被夜风卷起，她停在两人面前，目光平静。
……
苍梧山顶，神庙。
金色光华在神台上缓缓凝聚，林长生的身形从虚淡变得清晰，衣袍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蓝星夜风的凉意。
他在神台上盘坐下来，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神格深处。
两界盘悬浮在神格空间的中央，三道玄纹的光芒在黑暗中缓缓流转。
天遁、天阵、天机，三道纹路依次亮起又依次暗下，像三颗缓慢呼吸的星辰。
功德之力在神格中缓缓涌动，如同一片金色的湖泊，平静而深沉。
他清点了一下。
斩杀矿洞闯入者获得的功德，加上此前斩杀血刃的功德，以及零星的小额入账，当前功德总计约四千八百万。
从道神境中期到后期需要一亿功德。
缺口还有五千二百万。
不过他没有在这笔数字上停留太久。
功德可以慢慢赚，但灰烬城和蓝星那边的时间窗口，每一刻都在收紧。
“光阴塔必须尽快弄到手才行！”
接着，他又将注意力转向冥界之门中，那剩余的五万多只诡异奴隶上。
此刻五万六千只诡异安静地蛰伏在冥界之门的深处，分作两片区域，各自蜷缩着。
那些诡异的气息微弱而温顺，被封印项圈压制着诡力，在黑暗中沉默地呼吸。
他想着，自己是否该将这些诡异全部斩杀，换成功德。
就在这时候，他又感知到了香火的变化。
蓝星方向的香火在十万修士完成晋升后不到半个时辰内，暴涨了整整三成。
那些新晋的御诡修士们跪在各自的供奉室中，双手合十，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地，虔诚得近乎赤诚。
愿力香火的数量比之前翻了将近一倍，青色的光团如同一场无声的暴雨，跨越时空的壁垒，涌入他的神格之中。
除此之外，他还感受到了来自混沌世界的香火。
那是来自埃莉诺等眷属的。
“有了这些眷属作为锚点，日后我便可随时降临灰烬城和羊角城了。”
林长生想着。
“看来日后混沌世界其他城池也得安排一些眷属入住。”
如此一来，他便可随时降临混沌世界的任意城池了！
收回思绪。
他将两界盘托在掌心，指尖在第三道玄纹上轻轻划过。
天机碎片的力量依然沉寂着，七日之期未到，那道纹路像一潭凝固的深水，没有任何回应的迹象。
“看来想要找出光阴塔，还得自己努力才行。”
收回手指，目光从两界盘上移开，落向青州城的方向。
先前在离开妖魔乱世的时候，他就派了化身去青州城天庭分署查找光阴塔的相关情报，想来如今应该快到了。
念及此处，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跨越了数百里山河，精准地落入化身的感知之中。
……
青州城，天庭分署藏书阁。
书架之间的光线幽暗而安静，夜明珠的光芒从高处洒落，在泛黄的书脊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林长生站在藏书阁三楼深处一张旧木桌前，面前摊着一卷陈旧的竹简。
那竹简被保存得还算完整，边角处用暗红色的丝线密密匝匝地缠了三道，封口处压着一枚极小的朱砂印。
那是天庭文书阁封存密档的标记，至少是千年以上的旧物。
他将那三道丝线一一解开，指尖在竹简表面轻轻抚过。
上面的字迹是用一种极细的刻刀直接凿入竹面的，笔画清瘦而利落，带着某种已经失传的古篆风格。
目光逐字掠过那些古老的刻痕。
“……光阴塔者，九玄道祖早年所炼，以时序法则为骨，以岁月之力为脉，可逆转光阴流转，外界一日，塔内一年。”
“……上古大劫尾声，道祖以天衍神令镇压裂隙，光阴塔于激战中坠落，落入雍荆交界处一片无名沼泽。”
“此后时序紊乱，万法禁绝，入者莫辨昼夜，遂称‘时序废墟’。”
他的手指停在了“时序废墟”那四个字上。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这两个名字在脑海中精准地重合了。
此前在玄冥殿分殿看到的泛黄地图上，那片被银墨圈出的区域，标注的正是“时序废墟”四个字。
而此刻，天庭藏书阁的密档中，记载着光阴塔坠落的位置，同样是这个地方。
雍州与荆州交界处，那片常年笼罩在灰雾中的沼泽。
他继续往下看。
竹简的下半部分，字迹比前半部分更加细密，像是记录者在写到此处时格外郑重。
“光阴塔坠落之际，道祖残余之力自行化为时序禁制，将塔身与整片沼泽核心区域一同封存。”
“此禁制与天衍神令同源，非九玄道祖本人之力不可强行破开。”
林长生的手指微微一顿，又继续往下读。
“……然道祖陨落前曾留有遗言：若后世有人持天衍神令碎片而至，以碎片为钥，可解时序禁制之一角，入塔取物。”
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被另一个人添上去的：
“天衍神令已碎，碎片散落天地间，持碎片者，便是道祖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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