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汇丰出手，长实封厂断电
深水湾道。
二楼卧房开着暖气，遮光窗帘拉开一半。
林轩坐在床边，婴儿床里，林立刚吃饱，紧闭着眼睡得正熟，两只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脸颊两边。
林轩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手背。
那小手本能地张开，紧紧攥住林轩的指尖。
“陈医生说，这孩子骨架大，以后个子矮不了。”
钟初红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鲫鱼豆腐汤，气色恢复了不少，眼角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润。
“林家人，天生骨头硬。”
林轩由着孩子抓着手指，转头看向钟初红。
“你多喝点汤，把身体养好，其他不用操心。”
钟初红拿汤匙搅了搅碗里的鱼汤，点点头。
“发钱的事我听说了，一百多万现金，说发就发。外面现在都叫你散财童子。”
“千金难买人心。”
林轩抽出手指，替孩子掖好毯子角。
“发红包，让大家都高兴高兴，替立儿讨个好彩头。”
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林轩接起话筒。
老何的声音传过来。
“林总，钱发完了，底下人充满干劲，新界电子厂那边，女工们主动要求削减午休时间，今天早班的流水线，次品率压到了百分之一点五，弯弯那十万台机器，今晚就能提前装车，发往基隆港。”
“告诉丁健，质量底线不能放松，速度可以快，品控不能差。”林轩说。
“明白。”
老何应下，随即问，“林总，还有个事，大昌贸易行那边，林棠派人送了对金手镯过来，说是给侄子的礼物，收不收？”
林轩看了一眼窗外。
“退回去，分了家，就各自安好，我不需要林家的招牌，他们也别来蹭佳艺的光，原路退回，话说明白。”
挂断电话，林轩站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也的大衣。
“我得去趟公司，韦理约了下午喝茶，和黄那边估计有动静。”
钟初红放下汤碗，“你去忙，家里有花姐和玛丽盯着。”
中环，华人行顶层。
桌上放着一份和记黄埔的资产明细表。
霍建宁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冲洗出来的照片，放在桌面上。
照片上，几辆重型货车停在黄埔精密仪器厂门口，工人们正往车上搬运一箱箱随身听外壳。
“李生，查清楚了。”霍建宁扶了一下眼镜。
“魅族随身听的核心外壳，全是在黄埔精密厂压出来的，林轩投了十台德国注塑机进去，韦理大开绿灯，连电费都从和黄的账上走。”
李嘉成拿起照片，端详着货车上的佳艺标志。
“现在佳艺发展是越来越快了。”李嘉成放下照片，“有娱乐产业输血，实业不缺钱，但他忘了一个根本。”
“香江这地方，寸土寸金，没有地，机器转得再快，也是给地主打工。”
李嘉成看向霍建宁，“韦理以为靠着亚视的新闻，就能拦住我重组和黄？和黄现在欠着汇丰银行十几亿的债务，你去一趟汇丰总部，见一见沈弼大班。”
霍建宁立刻明白了意图。
“告诉沈弼，和黄的黄埔船坞跟精密厂那块地，如果推平盖楼，能套现二十个亿，足够还清汇丰的贷款。”
“韦理为了跟佳艺做人情，让那块地空耗着，汇丰作为最大债权人，有权启动债务违约条款，强制重组。”
霍建宁点头，“只要沈弼出面发难，韦理在董事会就扛不住，精密厂必须马上关停拆迁。”
“一周。”李嘉成竖起一根手指。
“一周内，我要看到精密厂拉闸断电，林轩的电子厂没了模具外壳，随身听的订单，我看他拿什么交货。”
下午两点，半岛酒店。
韦理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红茶早已凉透，他不停地搓着手里的雪茄。
门被推开。
林轩脱下大衣，老何跟在身后关上门。
“韦理先生，茶凉了。”林轩在对面坐下，抬手示意服务生换一壶新茶。
韦理把雪茄扔在桌上，“林，麻烦大了，汇丰银行今天上午直接给董事会下了通牒。”
“李嘉成干的？”林轩靠着沙发背，语气笃定。
韦理咬着牙点头，“李嘉成绕过我，直接跟沈弼达成了协议，汇丰以和黄负债过高为由，强行启动了资产审查。”
“董事会那帮墙头草全倒向了李嘉成，他们通过了决议，把黄埔船坞和精密厂的地皮划归长实地产开发。”
韦理盯着林轩，“明天上午，拆迁队就会进场，精密厂拉闸封门，你投在那里的十台德国机床，按照和黄的霸王条款，会被扣押清算。”
老何站在一旁，脸色瞬间沉下来。
没有外壳，新界电子厂的三条组装线明天就得停工。
交不上货，佳艺电子上升势头就会中断。
林轩听完，端起新换上的热茶，吹了吹浮叶，喝了一口。
“就这些？”林轩放下茶杯，看着韦理。
韦理愣住了。
“这还不严重？你的产能命脉被掐断了，李嘉成这是要一棍子打死你。”
“他打不死我，只会把自己的手震断。”林轩说。
李嘉成玩的是资本杠杆，用银行的压力强吃实业的地皮，这在香江是惯用手法。
“韦理，你在和黄待不久了。”
林轩一句话戳破了韦理的处境。
“李嘉成既然动用汇丰，就说明准备彻底接管和黄，你手里的筹码已经没多少了。”
韦理脸色灰白，瘫在沙发上。
“我们还能做最后一笔交易。”
“精密厂的地皮，他李嘉成要，给他。”
“里面的设备、模具、图纸，还有那些熟练技工，给我。”
“你要把厂子搬走？”韦理抬头。
“不止是搬走。”林轩盯着他。
“你现在还是和黄主席，我要你今晚签一份资产剥离文件，把精密厂里面的所有设备，作价五百万，卖给佳艺电子。”
韦理倒吸口凉气，“董事会如果追究……”
“另外五百万现金，今晚就会打进你个人的海外账户。”
“和黄你待不下去了，拿笔遣散费回英国养老，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李嘉成接管和黄后，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留。”
韦理看着林轩那双冷酷眼睛，心理防线崩溃。
“好，今晚我签单。李嘉成明天断电封门，你怎么把那些重型机床拉走？”
“这不用你操心。”林轩拿起大衣。
走出半岛酒店，冷风吹过来。
黑色平治车旁。
老何拉开车门，“林总，李嘉成这次卡得太准了，一晚上的时间，怎么从红磡运回屯门？长实的人肯定把路口封死。”
林轩坐进后座。
“他不给陆路，我们就走水路。”林轩降下车窗，“打电话给霍正霆，租艘大马力沙船。”
“今晚半夜，停在黄埔码头，把那十几台德玛格机床，连夜装船，顺着维港运到屯门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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