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从地上直起身，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安安是我的亲孙女。我求你——让我以后还能见她。哪怕一个月见一次。哪怕隔着门看一眼。我——"

她说不下去了。

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

我蹲下来。

"老夫人，起来。"

她不动。

我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一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顾衍舟一把扶住她。

"安安在后院写字。"我说，"你要看她，进去看。"

顾母猛地抬头。

泪眼模糊里，她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

"大……大小姐——"

"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安安跟我住。"我看着她，一字一顿，"抚养权改到我名下。顾家可以来看她。但她的家，在这里。"

顾母拼命点头。

"好。好。都听你的。"

我转头看顾衍舟。

他站在顾母身边，一只手扶着他母亲的胳膊。

他看着我。

什么都没说。

只是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

他松开顾母的胳膊，后退一步。

弯腰。

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知意。"他直起身，眼睛红透了，"谢谢你。"

然后他扶着他母亲，走进了丞相府的大门。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穿过前院，往后花园走。

风从身后吹过来，带着栀子花的味道。

浓烈的，横冲直撞的甜。

和三年前那个秋天的桂花味不一样。

那时候是离别。

现在——

不知道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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