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四岁半打七岁不是瞎扯？
顾凛还不死心，又开口了：“皇上，臣不是非要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臣是觉得，梁家仗着有人在皇上跟前当差，做事太没规矩！今天能纵容孙女当街撒钱，明天就能纵容别的什么事，这风气不能长！”
梁鼎安这回连话都懒得说了，只是看了顾凛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韦歆却接过话茬：“顾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梁家没规矩，那你倒是说说，你自己有没有规矩？刚才你把袖子挽起来的事，我还没说完呢。礼部设计的官服，哪点不合你心意？你要是看不惯，可以上折子让礼部改，用不着在朝堂上动手动脚。”
顾凛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我那是一时激动！”
韦歆淡淡道：“顾大人，您是兵部侍郎，管着军务的人，要是您在军营里也这么一时激动，是不是得把兵部大营给点了？”
这话说得够损，旁边有几位官员没忍住，低头偷笑。
顾凛指着韦歆，手指都在发抖：“你信口雌黄！”
景熙帝终于开口喝止：“行了。”
底下顿时安静下来。
景熙帝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永昌郡主的事，朕心里有数。那孩子朕见过，乖巧懂事，不是那种胡作非为的性子。当街伤人，扰乱治安，这话说得太重了。”
顾凛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皇上这是要保梁家了。
果然，景熙帝接着说：“至于撒钱的事，一个四岁半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梁爱卿回去说说她，往后别这么干就是了。这事儿到此为止，谁也别再提了。”
韦歆朝皇上一拱手：“皇上圣明。”
顾凛往前跨了一大步，扯着嗓子豁出去喊了一句：“皇上！不行，臣还有话要说！”
旁边的几位老臣吓了一跳，连敦启公公都愣了。
景熙帝本来已经站起身了，正准备往后殿走。
听到这声喊，他脚步顿了顿，转过身来，眉头微微皱起，看向顾凛。
眼神里已经带了几分不悦。
“顾爱卿，你还有事？”
顾凛也知道自己今天闹得有些过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把心一横，硬着头皮说道：“皇上，臣刚才参梁鼎安纵容孙女当街行凶，皇上说那孩子乖巧懂事，臣不敢驳皇上。但是，臣有人证！”
景熙帝眉头挑了挑，没有急着开口。
梁鼎安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眼神微微一动。
顾凛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心里有了几分底气，挺直腰杆说道：“臣说永昌郡主当街伤人，不是空口白牙胡说八道。那天在大街上，永昌郡主确实打了人，打的正是叶丞相的孙子，叶鸿翊！”
这话一出口，朝堂上顿时哗然。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叶相，又看向梁鼎安，最后又看向龙椅上的景熙帝。
叶丞相，那是当朝宰相，文官之首。
叶家的孙子，那是丞相府的嫡长孙。梁鼎安的孙女打了叶相的孙子？这事要是真的，那可就不是小孩子胡闹那么简单了。
景熙帝听到这话，眉头挑得更高了。
他看向站在前列的叶相，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笑，问道：“叶爱卿，顾爱卿说的这事，可当真？”
叶相在朝中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听到这话，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朝景熙帝拱了拱手。
“回皇上，”叶相不紧不慢地开口，“臣那孙儿鸿翊，那天回来，确实受了点伤。”
顾凛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大声道：“皇上，您听见了吧？叶相自己都承认了，他孙子有伤！”
景熙帝没理他，继续看着叶相，问道：“那孩子是怎么伤的，叶爱卿可问清楚了？”
叶相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说来惭愧，臣问过那孩子，问他这伤是怎么来的，是不是跟人打架了。那孩子嘴紧得很，怎么问都不肯说。臣又问了跟着他的下人，下人们说那天在街上玩，确实跟别的孩子起了一点争执，但具体怎么回事，他们也说不清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臣想着，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也是常事，既然孩子不肯说，也就没再追问。万万没想到，今日被顾大人提起，说是我那孙儿被永昌郡主打了。”
叶相说完，还朝梁鼎安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
梁鼎安对上他的目光，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顾凛见叶相说得轻描淡写，急得直跺脚：“叶相，您怎么能这么说？您孙子被人打了，您就这么算了？”
叶相不紧不慢地回道：“顾大人，我那孙儿七岁，永昌郡主四岁半。一个七岁的孩子，被一个四岁半的女娃娃打了，这事儿说出来，老夫也觉得脸上无光。所以那孩子不肯说，老夫也不好意思追问。怎么，顾大人是觉得，老夫应该满大街嚷嚷，说我孙子被一个四岁的小丫头打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我叶家丢不起这人。
顾凛被他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梁鼎安却往前站了一步，朝景熙帝拱了拱手：“皇上，刚才叶相的话，臣听明白了。叶相的孙儿七岁，臣的孙女四岁半，这是实情吧？”
景熙帝点了点头：“不错，永昌郡主确实是四岁半。”
梁鼎安接着说：“那臣就想请教顾大人一句，一个四岁半的女娃娃，能有多大力气？她能伤到一个比她大两三岁的男孩？七岁的孩子，不说多壮实，好歹也是能跑能跳的。就算站着不动让一个四岁孩子打，能打出多大的伤来？”
他说着，看向顾凛，眼神里带着几分讽刺：“顾大人，您是兵部侍郎，带兵打过仗的人。您来给大家说说，一个四岁半的孩子，是怎么把一个七岁的孩子打伤的？是用拳头还是用脚？”
顾凛被他问得脸都涨红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旁边有几位官员小声议论起来。
“是啊，四岁半打七岁？这不是瞎扯吗？”
“七岁孩子比四岁的高出一大截，那女娃娃跳起来打也够不着吧？”
“顾凛今天喝假酒了吧，怎么尽说些没边没际的话？”
顾凛听到这些议论，脸更红了。
他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怎么就不能打了？那丫头拿着东西打不行吗？拿石头扔不行吗？”
梁鼎安不紧不慢地反问：“顾大人亲眼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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