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9章 永恒之匙
“在我们接触镜母主频的所有记录里，从未出现过这个状态。”林清声音颤抖，“这是……未公开的源核态构件。”
赶山鞭盯着那面镜，罕见地沉默了两息，然后低声道：“如果说镜母是一道自生意志程序。”
“那这块镜，就是她的启动器。”
话音落下，全场陷入死寂。
镜胤却在此刻低声开口：“那问题来了。”
她望着那块血骨宝镜，眼中冷意浮现，“如果把它毁了，会怎样？”
“那就是根，最源头的根。”
“魂器都能断，魂核都能熄，这一面，若毁，镜魂……是不是就不会再回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唐川身上。
他站在镜井边，魂契链仍在手中，那段链条正在微微震颤，仿佛在感应镜母的初相呼应。
赶山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不能动它。”
“为什么？”黎夏皱眉。
“因为它还活着。”赶山鞭咬牙，“它不是一块死镜，它在等人来唤醒。”
“你们知不知道早期风墓构建里，有一道魂禁叫共鸣毁灭？”
“是镜母为了防止被逆频击碎，设计的防反结构，一旦毁源，所有残频自动启动魂母复写！”
“也就是说——”镜胤接话，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你动它一下，整片镜域就可能重启一次。”
“毁了它，是拼个两败俱伤；不毁，是坐着等镜魂醒。”
唐川没有说话，他的手始终没动。
魂契链在掌心跳动得越来越快，像是认出了那块镜、想要回归。
黎夏低声道：“你打算怎么办？”
“毁？”她声音冷静，“你毁得下它吗？如果毁不下，下一步，你准备好，接它醒了吗？”
唐川闭了闭眼。
他缓缓抬头，看向那块血骨宝镜。
镜面已不再平静，隐约浮现出一道模糊轮廓，那是一只眼，没有瞳孔，没有情绪，没有善恶。
只是看着他。
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它选的那一个。
唐川握紧手中魂契链，指尖泛白，这一刻，他知道了一件事，归频重启，并不需要所有条件都被强行达成。
只要他，答应，镜魂，就能醒，风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他轻声开口：“镜母，你在等谁？是我吗？”
血骨宝镜中，那只魂眼轻轻一震，微不可察的声音，自井底传来：“吾名，无主。”
“但识频已归，若你承我一链，我便，承你一命。”
血骨宝镜中的那只魂眼静静地看着唐川，像是跨越了时间、越过镜魂亿级残频，只为了等这一句应答。
镜域内外，风停魂静。
唐川立于镜井之上，魂契链在掌心不断发烫，几乎将他的指骨炙穿。可他却没有退，也没有答。
他在等，等一个声音，那声音，比镜魂更熟。
也更远。
忽然，一道微弱魂光从他肩后浮现，带着淡淡的红，若火未燃。
是鬼梳，断裂的红梳碎片从魂囊中自行飞出，悬停于唐川左肩上方，发出极轻的波动。
紧接着，鬼梳深处，一缕残识悄然浮出。
阿赫珠。
她的魂影不似常见魂体，没有五官，也无躯壳，只有一缕发丝般的光带，在夜色里轻轻舞动。
但唐川知道那是谁。
“你来了。”他轻声。
阿赫珠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静静地漂浮在血骨宝镜上空，仿佛在聆听，半晌，她才开口，“这不是灾厄。”
她的声音比以往更低，更近乎呢喃：“这是，永恒之匙。”
众人骤然一震。
“你说什么？”黎夏立刻看向她，眼神如霜。
阿赫珠魂影在空中微微浮动，如同在回忆极远处的一段命频。
“当初，镜母构魂系统尚未全面失控前，她曾试图投频于人，将自己的意志部分切割出去，寄存在识频结构里。”
“这块镜，就是那时候留下的最初识核。”
“它是镜魂的未决体。”阿赫珠顿了顿，“不是破坏，也不是统御。”
“而是……”
她缓缓落在唐川身边，抬头看着那面血骨宝镜：“一个还未写下终结的可能性。”
赶山鞭压着魂火道：“你是说，它不是镜魂本体？”
“不。”阿赫珠低声，“它是起点。不是命令源，不是战意中枢，是，镜魂在决定写下自毁之前，为自己留的一条归频后门。”
“它等待的主，不是宿主，是，代守。”
众人再度静默。
“所以你是来毁它的？”镜胤语气冷硬。
“不。”阿赫珠回头，望向唐川，“我，是来接它的。”
唐川一震：“你要带走它？”
“不是带走。”她轻轻一笑，魂影如水纹轻散，“是，让它沉眠。”
“交给我吧。”阿赫珠眼神清澈，无声却坚定，“让我来守它，它不该醒，也不能毁。”
“它该，等。”
这一句话落下的瞬间，唐川终于闭上了眼，长出一口气。
“好。”他抬起手，取出断链的一节，将之缓缓搭在鬼梳之上。
归频之链接触到鬼梳印刻的那一刻，一道幽红封印魂纹自断齿间浮现，如锁咒般缠绕整个镜面。
“我要设阵。”藏风道人当即低声。
“用什么？”林清反问。
“用我们自己。”唐川冷声开口，“镜锁天阵，以九魂为引，四器为基，今日，不是灭镜。”
“是封天。”
阵起。
镜锁天阵在遗殿之中悄然成型，众人轮流立位，唐川以魂契链为锚，阿赫珠为中心主频，镜胤、赶山鞭、摄魂镜三器齐现，封住识频上下四层。
血骨宝镜，在整个仪式完成的一刻，缓缓沉入鬼梳新印之中。
那面镜，在消失前最后一瞬，魂眼再次睁开，看了唐川一眼。
没有愤怒，也没有哀求，只有一缕淡得近乎无的……认同，然后，沉睡。
风，再次动了。
但这一次，不是血风，不是镜风，是，活人世界的风。
唐川缓缓收手，将鬼梳重新包好，封入魂囊。
“镜魂意志……”他低声，“暂时沉寂。”
唐川的声音低哑，仿佛将心头那块压了太久的石头暂时落下。
镜锁天阵仍在缓慢转动，封印之力盘绕在鬼梳之中，稳稳镇压着那面沉入魂印深处的血骨宝镜。
这场差点引发主频重启的风魂墓行走，似乎终于有了一个结局。
然而，还没等众人走出遗殿百步，藏风道人忽然低声叫住他们。
“等等，这里有东西。”
(https://www.lewenn.com/lw62192/50399596.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