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跟我说实话
“寅虎么……”
姑苏散人听完彭晨道出的对手信息，微微颔首，轻轻吐出一声轻叹。
语气很轻，没有畏惧，没有凝重，反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与释然。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种感觉。
偏偏让彭雪儿撞上这一级别的生肖使徒，或许，真的就是冥冥之中的宿命使然。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三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原本还算顺畅的对话骤然停滞，一股淡淡的尴尬悄然弥漫在空气里。
没人知道该怎么接话。
“散人前辈。”
最终还是钟婉凝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气氛，她开口说道：“小晨这次是从星城过来，特意想拜托你帮忙的，所以前辈能不能破例一次？”
姑苏散人闻言后，斟酌了一下，旋即摇头：“这个忙……我还是帮不了，太麻烦了！”
钟婉凝没有就此作罢，顺势继续开口劝说道：“当年雪儿帮你的时候，可从来没说过一句麻烦，不仅如此，她还默默替你挡下了不少找上门的事端。”
姑苏散人眸光微动，看了看身侧安分静坐的彭晨，又转头瞥了眼态度坚定的钟婉凝，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你这小丫头片子，知道的旧事还真不少。”
旋即他身子往后靠了靠，双手抱胸，戏谑的看着俩人，哼声道：“看你们俩今天这个架势，这是要准备吃定我喽？”
“话可不能这么说。”钟婉凝微微摇头，依旧从容淡定，“不管怎么说，你也是资历深厚的前辈。我们大老远专程跑到这深山里来，也只是想请你帮个小忙而已。”
说着，她顺势找补了一句接地气的理由，无奈的吐槽道：“而且你这地方也太偏了，山路坑坑洼洼，连条正经平整的路都没有，我开车过来底盘都刮到了，现在天色也不早，想回去都不方便。”
姑苏散人闻言白了她一眼，丝毫没有被说服的意思，随口拆台道：“这你还赖上我了？这纯属你自己的问题，你又不是第一次来，况且，你那车底盘本来就低，山路本来就难走，怪得了谁？下次换辆底盘高的越野车不就好了。”
“我开的本来就是越野车。”钟婉凝淡淡反驳。
“噢，这样啊……”姑苏散人微微挑眉：“那下次干脆开直升机过来，山路直接不用走，更方便省事。”
一旁的彭晨静静坐着，听着两人一来一回、轻松互怼的拌嘴，原本紧绷忐忑的神经，不知不觉间放松了大半。
他原本以为，身为隐世高人的姑苏散人，必然是清冷肃穆，不苟言笑的性子，相处起来会格外拘谨压抑，没想到，两人的相处模式格外随意松弛，像熟识多年的老朋友一般自在。
短暂的玩笑拉扯过后，钟婉凝收敛了戏谑的神色，语气重新变得认真恳切。
她对姑苏散人认真道：“散人前辈，我今天过来，并不是想拿旧事道德绑架你。”
“但彭晨的情况真的特殊，确实急需一位靠谱的导师指点。我想，你也发现了，他体内的神藏，是双变异神藏，这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太过于霸道，而他又是刚刚觉醒神藏不久，以他目前的修为和掌控力，根本没法完美驾驭，若是全靠自己去摸索的话，破绽和隐患太多。”
说罢，钟婉凝也是语气微微一顿，道：“按着他目前这个趋势下去，若是一直没人针对性引导，帮他修正修行问题，任由他自行修炼、肆意爆发力量，日后一旦神藏之力暴走，引发的后果，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散人没说话，但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彭晨身上，这一次看得更仔细了：“双系变异……确实有点意思。”
“不过……你小子，身上更有意思的，应该远远不止这点吧？”
彭晨闻言后，神情微微一怔。
姑苏散人的目光，落在彭晨的胸口心房处，随即，他屈指一弹，一道神藏之力顿时疾驰而出，直接撞击在彭晨身上。
刹那间，彭晨体内的神藏之力，完全不受控制的运转起来。
在姑苏散人的神藏之力包裹下，彭晨体内的风系，水系，甚至是木系神藏的力量，此时都是忍不住想要钻出体内。
彭晨心中大骇，双拳也是猛然紧握起来，全力压制体内变异木系神藏之力，仍由风系跟水系两股力量外蹿。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那黑红色魔气！此时也是完全不受控制的外蹿！
“魔气！”
姑苏散人嘴角挂着一抹笑容：““双系变异神藏，这种天赋，这种体质，单单是在世界上存在，就已经彻底超出世人的认知和三观了。”
“可你这家伙，还真是让人万万没想到，不仅有双系变异神藏，竟然还藏着纯正魔气！”
姑苏散人眸光深邃，紧紧盯着彭晨，有些匪夷所思的说道：“最离谱的是，你身怀魔气，却没有被魔气侵蚀心智、没有走火入魔，也没有半点成为使徒的迹象，体内的纯正魔气，反而能和双系变异神藏和平共存，安然无恙活到现在。这简直完全违背常识，太不可思议了！””
姑苏散人凑近彭晨，脸上露出一丝坏笑：“小子，你实话跟我说。”
彭晨一脸的问号：“什么……？”
“你是不是开挂了？”姑苏散人笑问。
彭晨：“……”
姑苏散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在躺椅上，一边摇晃着躺椅，一边看着彭晨。
他的目光，落在彭晨的胸口处，缓缓说道：“我之前就觉得你进来的时候，察觉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直到我刚刚探查你的时候，才发现，这股气息，原来出自你的胸口内。”
“你这颗心脏……”
“不属于你自己吧？”
“你这颗心脏，是雪儿的，对么？”
钟婉凝闻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在一旁，没有开口。
彭晨缓缓低下头颅，眼帘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唇瓣微微动了动，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时间，他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问题。
姑苏散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已然得到了最确切的答案，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步步紧逼。
姑苏散人此时忽然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伸了一个懒腰，看着外面的菜地。
他种的几垄青菜长势实在不怎么样，叶子发黄，蔫头耷脑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儿吗？”散人忽然问。
“因为清净。”钟婉凝替他回答了。
“也对，也不全对。”散人说，“每个人的体质天差地别，神藏属性，力量的本源，再加上修行根骨，全都不一样。这个世间也没有统一的修行公式，一套法门，放在这个人身上，是正道坦途，但落到另一个人身上，大概率就是走火入魔的灾难。”
“我懒得去逐一适配，挨个纠正，更懒得承担教人修行的因果。所以我很多年都不收后辈，也不指导外人，这对我来说，太麻烦，也太耗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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