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检察长拒签出警令，我甩出旧案让他瘫软在地
汉东省委大院的行政楼一片漆黑。
只有三楼最东侧的书记办公室还亮着刺眼的白炽灯。
高育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深夜。
得益于顶级太极身体素质的加持，他在连轴转了一个通宵后依然精神奕奕。
凌晨四点半。
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推开。
田国富穿着深灰色的长款风衣大步跨进办公室。
季昌明紧随其后。
季昌明手里还拎着一个没来得及拉上拉链的黑色真皮公文包。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西装里面甚至只套了一件白色的秋衣。
“高书记，这大半夜的到底出什么天塌的大事了？”
季昌明一边问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拉公文包的拉链。
高育良离开落地窗，径直走向红木办公桌。
他直接把那张印着红色大圈的A4复印件推到桌子最前端。
纸张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精准地停在田国富的手边。
“两位看看这个。”
高育良丢下这句话，转身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浓茶。
田国富伸手拿起复印件。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老花镜迅速戴上。
目光只在纸上停留了不到三秒钟。
田国富把复印件重重拍回桌面上。
“零四二一的尾号。”
田国富抬头直视高育良。
“这是一份根本不存在的废档文件。”
他直接给这张纸下了最致命的定性。
“钟小艾越权抓了我们汉东的干部。”
季昌明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公文包吧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他赶紧往前走两步，把包捡起来放在待客沙发上。
“高书记，田书记。”
季昌明双手用力搓了搓裤腿。
“这是督导组带走吴秘书的那份跨省协办单？”
他压低声音试探。
高育良把白瓷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李建国连夜查了汉东省厅的报废数据库。”
高育良双手撑着桌沿往下压。
“这玩意儿是半年前京城基层单位打错字扔进粉碎机的废纸皮！”
季昌明额头迅速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手帕。
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
“高书记，这事情可太大了。”
季昌明说话的声音发虚。
“伪造最高检的绝密协办文书，这是要捅破天的！”
田国富冷哼一声。
“他们在汉东的地盘上拿假公文私设公堂。”
田国富手指用力敲击着那张复印件。
“吴秘书现在还在京州宾馆的地下室里被他们扣着！”
高育良拉开抽屉，拿出三张空白的联合出警通报单。
他把这三张纸在桌子上一字排开。
“我已经让市局准备好了特警大队。”
高育良拿起旁边的一支派克钢笔。
拔下笔帽，在第一张通报单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拿起代表汉东省委代书记的私章。
鲜红的印泥重重压在签名的正上方。
“现在需要省纪委和省检联合签发拘传令。”
高育良把钢笔递向田国富。
田国富接进手里，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干脆的沙沙声。
田国富在单子上签完字，反手盖上了省纪委的随身大印。
他把钢笔横着推到季昌明面前。
钢笔在实木桌面上滚了两圈。
季昌明看着那支笔，双脚像被钉死在地毯上一样。
他根本不敢伸手去碰那个烫手山芋。
“高书记，田书记。”
季昌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钟小艾毕竟是京城派下来的督导组核心成员。”
他抬起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两下。
“钟家在上面的关系盘根错节。”
季昌明开始试图把水搅浑。
“程序上出了问题，我们可以先发函去京城核实沟通。”
“发函？”
高育良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盯着季昌明。
“等你这封慢条斯理的核实函走完流程。”
高育良绕过红木办公桌。
“吴秘书在地下室早就被他们拿假文件屈打成招了！”
他步步紧逼。
“明天早上，他们就会拿着捏造的口供，把汉东的脸放在脚下踩！”
季昌明往后退了一大步。
后背撞在沙发的扶手上。
“可是直接派特警去冲京城督导组的驻地……”
季昌明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
“这跟祁同伟当年调狙击手有什么区别！”
他搬出过去的烂账试图阻挡。
“这会激起上面雷霆震怒的！”
田国富上前一步。
“季昌明，你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田国富厉声呵斥。
“他们拿的是半年前的废纸来抓汉东的机要秘书。”
他指着桌上的复印件。
“这是犯罪行为！”
季昌明固执地摇了摇头。
“我省检这边没有接到中纪委的正式文书。”
他打死不肯松口。
“这联合通报的章，我不能轻易下。”
高育良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支躺在桌子上的钢笔。
“季检察长这是铁了心要明哲保身了？”
季昌明别过脸去。
“我是为了汉东司法系统的程序正义着想。”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极其冠冕堂皇的借口。
高育良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笑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后面的巨型档案柜。
这排柜子里塞满了汉东省大大小小的卷宗。
高育良拉开倒数第二个抽屉。
里面放着他刚接手省委时整理出的陈年绝密档案。
他从里面抽出一份薄薄的黄色牛皮纸袋。
纸袋封口处还缠着白色的线圈。
高育良拿着纸袋走回办公桌前。
单手扯开线圈，把里面的三页纸直接抖落在桌面上。
“程序正义。”
高育良念着这四个字。
他伸手把那三页纸推到季昌明的眼皮底下。
“你跟我谈程序正义？”
季昌明视线落在那几张纸上。
仅仅看清了抬头的第一行字。
季昌明的双腿突然不可抑制地打起摆子。
那是三年前吕州市城商行的一起贷款诈骗积压案通报单。
上面赫然有季昌明亲自批示的“退回补充侦查”六个大字。
“这件案子被你压了整整三年。”
高育良手指用力戳在那六个字上。
“嫌疑人在你拖延的这三年里，把三个亿的资金全部转移到了海外。”
季昌明伸出手去抓那份通报单。
手抖得根本捏不住薄薄的纸页。
“这……这是因为当时的证据链不完整。”
季昌明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
“底下办案的同志没有把资金流向摸清楚。”
他把责任全部推给下属。
高育良一巴掌拍飞季昌明的手。
“嫌疑人是你小舅子的高中同学！”
高育良直接当场撕破季昌明的全部伪装。
“林春生当时还是吕州市委书记。”
高育良凑近季昌明。
“他给你递了一句话，你就把这份铁案给压成了死案！”
季昌明双腿一软。
他直接瘫倒在待客沙发上。
掉在地上的公文包被他踩瘪。
几支备用钢笔从里面滚了出来。
田国富冷着脸走过来。
他捡起地上的一支钢笔。
“季昌明，你这几年在吕州办了多少这种人情案烂账。”
田国富拔下笔帽。
“省纪委这边一直都有人死死盯着。”
他把钢笔硬塞进季昌明不停颤抖的右手里。
高育良指着大门的方向。
“你如果今天不在这张联合通报上签字。”
高育良发出最后通牒。
“我现在就让田国富成立专案组。”
“连夜把你带到省纪委去交代这三个亿的去向！”
季昌明突然抬头。
他看向高育良。
又看了一眼旁边铁面无私的田国富。
季昌明闭上眼睛，肩膀颓然垮了下来。
“我签。”
他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干瘪的字。
季昌明双手撑着膝盖，费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一步一步挪到办公桌前。
右手握着那支借来的钢笔。
笔尖对准第三张空白通报单的落款处。
他的手抖得根本控制不住。
季昌明不得不伸出左手，死死压住自己右手的腕骨。
笔尖划破了第一层纸的表面。
他极其艰难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季昌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打开腰间挂着的一个小皮套。
从里面摸出一枚小巧的省检公章。
在红色印泥里重重按了两下。
这枚代表着汉东省最高检察权的印章。
被他颤抖着盖在自己的名字上。
红色的印迹在白纸上显得极其刺目。
季昌明盖完章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大口喘气。
高育良根本没有再看季昌明一眼。
他伸手拿过那三张纸。
将它们整齐地叠在一起。
三张盖着汉东省委、汉东省纪委、汉东省检鲜红大印的拘传票。
整齐地排开在桌面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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