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红桐果
一连几日，孟简言都按照以往师父使用的方法去治疗。
但很显然没什么效果。
虽说针灸这东西原本就是缓慢治本，但至少也该有点效果啊...
再次从那里出来，孟简言径直钻进了图书馆。
一查就是一小天。
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眼前转圈圈，身边摞起来的比头还高。
“找什么呢？”
孟简言猛然抬头，窜花的眼睛正对上贺慎明那张脸。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贺慎明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了眼身后。
正是训练时间，图书馆里空无一人，只有孟简言一个人坐在这，身边摞着成堆的书籍。
“需要我帮忙吗？”他小声低语，拉过椅子坐在孟简言对面。
孟简言摇了摇头。
医学类的书原本就是又厚又大，字迹密密麻麻的，没有目录，单独找出一个章节都麻烦。
更别说孟简言只是有一个念头，甚至很难用语言来形容自己要找的是什么。
毕竟这些古书整理记录的方式与现在不一样。
好多叫法也与现在不同。
别看她抱来了这么多书，实际上翻看的还不到一半呢。
贺慎明，“为了那个病人？”
孟简言猛然抬头，“你也知道？”
贺慎明没有隐瞒，而是直接反问：“不然你以为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为什么会在那？”
第一次见面？
她出城被小毛贼抢了包，追到小巷迷路。
正是他出现在那。
“...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我了？”
贺慎明点头，随手接过她一旁还未翻阅的书，“知道齐老有个徒弟，当时刚出事，上头想要尽快治疗，动了找你的心思。”
可却迟迟没有跟她说过。
想必那时候还没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不打算顶着泄密的危险让她一个群众来。
所以就先暂时压下、观察起来。
没想到能叫来的人都无可奈何，不得不利用联合的借口把她叫来。
“你那个时候就知道我是...”
“不是。”贺慎明沉默了一阵，“...那件事情没人知道，我只能自己去查。”
“但我很庆幸，能找到你。”
他直勾勾的看着孟简言，双眼没有丝毫隐瞒和躲闪。
细碎的阳光落在他眼里，反射出孟简言的影子。
这一刻，他眼前看到的似乎不再是那个仅有一纸婚约的名义妻子。
“...我还有好多书没看完呢，既然做了主治，就得尽快想到一个合适的治疗策略。”
孟简言狼狈低头，甚至大有一副躲闪溃逃的味道。
她的眼神落在那些书上，细小的字迹却忽然晃动起来。
正午的阳光晃得人刺眼，连眼前的东西都看不清了。
可她刚刚分明也是坐在这里，小心翼翼的翻开书，一字一句的寻找可能的方向。
乱的根本就不是阳光。
“他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贺慎明带着气声的细碎声音再次传进耳里。
呼吸吹过她的手背，像是就坐在她身边很近的距离，靠近，低声...
“我在找以前记载的各种中毒情况，凡是与他的情况相近的都要重点查看，尤其是上面记载的治疗方法。”
“只要有一点关系就必须要仔细研判。”
一连串脱口而出，孟简言将手边的一半书都搬到贺慎明面前。
他这种毫无医学基础的在现代的教材里找知识点都费劲，更别说这些字迹不详的古书了。
刚刚还说他不适合呢，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把这些东西都堆给他了。
孟简言躲在书后叹息，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落在手背，连忙触电一样抽回手。
贺慎明没有说话，指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在孟简言停过的地方划过。
“明白了。”
明白就好...
明白什么了？
孟简言猛然抬头，贺慎明已经垂下头翻开起眼前的书籍了。
应该没有误会吧...
孟简言搓了搓脸，强迫自己埋头书卷。
古书陈旧，在图书馆里放了这么久更是不见天日。
一打开便一股尘封的腐朽味。
莫名让孟简言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贺慎明。
也不知道看不看的明白，倒是很认真的样子，眼神始终落在书上，偶尔翻动几个书页。
动作比她还快。
想来是根本看不懂，在配合她吧？
“有什么问题吗？孟医生...需要我的解答？”
贺慎明指尖落下，似笑非笑的抬眸看向她。
孟简言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一直盯着贺慎明！
她连忙别过头，在心里反复叮嘱自己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阳光逐渐偏移轨迹，孟简言才算是静下心来，将思绪全倾注在眼前的事物上。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类似症状的，细读下来却又与此毫无关系。
如此反复不知多少回，孟简言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是否真的正确了。
那个病例或许是个例，以前生产力不高，连头疼脑热尚且不好医治，更何况这种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的病症。
再加上消息传播有限，交通不便利，估计还没传出来人就没了。
就算古书上有记载，估计也就只字片语罢了。
桌上的阳光逐渐远离，只剩下最后一点点了，周围都是一片灰白。
带着古书里传来的腐朽气。
难道就不能化腐朽为神奇了吗？
“饿了？差不多到食堂放饭的时间了。想吃点什么？”
贺慎明将手中的书扣下，侧头看向孟简言。
她没胃口。
忙活了一整天，什么都没查到。
要是古书上没有办法，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治疗了。
见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贺慎明无奈，开口问：“当年你和师父救得那个人可是不小心误食了红桐果？”
孟简言一怔，摇头道：“不知道，他们一家住在山下，靠山吃山，入口的东西繁杂。”
“当时和师父筛查了好久也没找到可疑的对象。”
贺慎明起身走到孟简言身侧，一手搭在她的椅背，另一只手将古书摊开放在她面前。
“红桐果，性寒，外表似山楂，食之酸涩、味苦。”
“可致幻，三日后无知无觉，脉象稳健，面色红润，不治而亡。”
他的声音落在孟简言耳中，眼睛随着他的指尖划过古书上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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