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全面铺开，快了
西山基地。
杨同安办公室中。
桌上的茶刚续过，白雾从杯口慢慢往上冒。
张老坐在沙发上，半个身子前倾，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林渊。
林渊坐得很随意，后背松弛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指节随意搭在膝盖处。
张老盯着他看了片刻，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轻轻跳了一下。
“林渊，这搞出来的这飞升效果，简直……”
他话说到一半，好似被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半晌，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简直太离谱了。”
说完这句，张老自己都感觉不够解气，手指在空气中狠狠点了两下，继续往下说道。
“一个因心脏衰竭，靠体外循环机吊了半年命的老院士，注射基因药剂不到一个小时，那条几乎平了的生命线直接飙了上去！“
“甚至都没等护士反应过来，老头子自己把管子给拔了！”
“拔了就算了，他根本不是那种大病初愈扶着墙挪两步的状态。”
“是直接翻身下床，面色红润得跟二十多岁的人一样！”
“第一句话就是要回实验室看最近那批断层的数据。”
张老说到这里，嘴角狠狠抽了一下，连连摇头。
“几个负责看护的年轻医生当时都吓傻了，死死抱着大门不让他走，结果三四个大小伙子，硬是没能拉得住他一个九十岁的老头！”
林渊听到这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面泛起的波纹。
只听不说。
张老越说情绪越激动，继续往下砸猛料。
“还有个坐了三十年轮椅的老兵，腰椎以下早废了。”
“昨天刚换上腿部义体，神经接驳完成不到一小时，老家伙连适应期都省了，直接冲出病房，在疗养院操场毫不费力地急速跑了上百圈！”
“陪护军医生怕他出事，在后面猛追，结果才跟着跑了不到三圈，自己先岔了气，那老兵还回头问他是不是平时没训练好！”
他说到这里，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点，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哪里是康复？”
“这根本就是把人重新造了一遍！”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杨同安坐在一旁，不紧不慢地用茶盖刮着茶沫。
白瓷茶盖碰着杯沿，发出清脆细微的响声。
他半阖的眼皮抬了抬，目光扫了张老一眼，沉稳的嘴角带出一点很淡的笑意。
张老现在这副三观受到极大冲击的样子，他太能理解了。
毕竟，他自己第一次亲身接触林渊时，震惊程度也没比张老好到哪里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现在见得多了，他心里那根承受震惊的弦，早已经被锤打得无比粗壮。
基因药剂。
机械义体。
听起来确实吓死人，放在蓝星任何一个国家都是神迹。
可对于林渊来说，还真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开胃小菜。
张老完全没注意到杨同安那意味深长的表情。
他的注意力，已经全被自己收到的那些汇总上来的骇人数据占据了。
“更关键的是，这批人的年纪普遍不小。”
“七十岁，八十岁，甚至还有九十岁往上走的老寿星。”
“按过去的医学常识，哪怕是神药，他们的身体就算能改善，也得有个循序渐进的温和调养期吧？”
“结果现在倒好。”
张老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狂跳的眉心，仿佛要把那份不真实感揉出去。
“几个小时，身体各项机能指标直接往上冲破了健康人的上限。”
“肌肉纤维密度，神经反射弧反应速度，心肺最大负荷功能，甚至连严重疏松的骨骼强度都重回巅峰……”
他说一个词，手指就在桌面上落一下。
到最后，声音都压低了几分，透着难以置信。
“单看这些极限体能数据，他们甚至已经比注射了完美士兵血清的特战将士还要强大一截！”
“就算上面提前有应对大动静的预案，这个效果还是远远超出了我们的估计。”
林渊等他说完，这才慢条斯理地抬了抬眼。
他把茶杯稳稳放下，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从容与随意。
“张老，您这就有些大惊小怪了。”
“这可是‘飞升’科技。”
“要是没有这种直接跨越生物常理的效果，怎么配得上‘飞升’这两个字？”
张老听完猛地一噎。
想反驳，却偏偏张不开嘴。
因为鲜活的事实已经摆在那里。
林渊没在意张老的失语，继续道：
“而且，这就让您感觉离谱了？”
“这不过只是最初级的版本罢了。”
张老刚端起茶杯润嗓子。
听到这句话，手腕一僵，生生停在半空。
杯子里的茶水剧烈晃了半圈，险些烫到手背。
“初级？”
他慢慢把杯子放回去，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林渊。
“你管拔管下床、能把军医跑废的效果，叫初级？”
林渊眼尾微弯，笑了笑。
“当然。”
“受限于目前的常规制备技术和基础材料，不管是基因药剂，还是机械义体，都只是第一阶段的普及型成果。”
“它们的特点是安全阈值高，适配范围广，操作难度低，目的就是让绝大多数人都能用。”
“真要往深了走，后面还有二次强化、三次迭代。”
“现在，只是起步而已。”
林渊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很轻巧。
可落到张老耳朵里，却像一块块铁砸在桌面上。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
指尖按着茶杯壁，许久没动。
初级版本就能有这个效果。
那二次强化，三次迭代，又会把人推到什么层次？
张老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紧了一下。
林渊看了他一眼，没有让这个话题继续往夸张处飘。
他语气一转，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松弛。
“不过，现在还远不到讨论高阶版本大规模应用的时候。”
“目前的首要任务，还是要先把这第一阶段的底座，在全民中安稳铺开。”
“两千万份首批名单听着不少。”
“但放进十四亿人的盘子里，也就是刚起了个头。”
“哪怕算上已经摸到修真门槛的人，绝大多数国民，还没真正碰到飞升的边。”
张老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话很现实。
只不过，还不待他说些什么，林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很快又接着道。
“不过，这第一批的效果既然已经完美验证了。”
“那么后面的全面铺开，也就快了。”
张老眉头微皱，有些疑惑地看向林渊，似在思考究竟是怎么个快法。
而一直坐在一旁静静喝茶的杨同安，敏锐捕捉到了林渊话里隐藏的深意，别有深意地看了林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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