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第一次登山
本来还有不少人在直播间弹幕中质问尸云会不会做规划，还有直播太无聊等等。
甚至严嘉木表示他在直播间外也已经刷到类似的贴子了。
但是随着楚寒一行人又花费一天半的时间，从雨崩村启程，上至笑农大本营，再进入梅里雪山区域的冰川区，开始攀爬梅里的主峰卡瓦格博，整个过程全部被囊括入直播间镜头，负面的声音渐渐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我去，尸云真的弄到登山许可了吗！牛逼！】
【我几乎全程把直播跟了下来，我很确定地告诉大家，尸云登的确实是梅里雪山，周围景色都能对上，不过是不是卡瓦格博我就看不出来了】
【前面的，我跟梅里雪山的地图对比过，尸云他们现在爬的大概率就是卡瓦格博】
【真登啊？不是造景？没有切镜头？这不会是剪辑过的录播吧？】
【怎么还有人在叫录播录播的，录播的话直播间的人怎么能像之前那样和弹幕实时互动？而且直播间除了睡觉一直在播，质疑的人能不能去看平台免费提供的录屏对比一下，能找到剪辑痕迹算你赢】
【之前还有人说尸云胆小，这还叫胆小？这雪山，我从镜头里看着都晕，直播间谁敢爬？】
【哇塞，这个雪山景色让我一下子清醒了，好美……】
【上面的，美是美，但可怕也是真的可怕，经验丰富的登山队来了也得葬身雪里，尸云真的能登上去吗？是不是太危险了？】
【参加活动的几位真的能撑住吗？要不还是下去吧，我看着都替人害怕】
当然，除了这些友善评论，也免不了一些微妙的言论。
【人家在山上爬得好好的，你们怎么就替他们担心了，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天气那么好，爬起来又不费劲，干嘛下去？我要看登顶】
【尸云自己要来爬这个山的，如果爬到一半就下去，那算个什么事啊】
楚寒能察觉到这些言论中隐含的恶意。
只要有名气，在正面的追捧之外，负面的言论也会自然而然涌现。
有些或许是嫉妒“尸云”的流量的竞争者。
有些可能只是单纯生活不如意，在网上看见什么都要明里暗里地表达自己的恶意。
对此，楚寒没有太大感觉。
实际上，他只是稍微扫了一眼直播间画面，就把目光重新聚焦在了前方的山峰上。
梅里的神山，卡瓦格博……
前面传来竹笙与托马斯的交谈声，似乎在小声谈论着山上的景色，更前面的何宜蔚正在做手势示意大家放慢脚步，黑有常又一次确认自己身上的安全带是否牢靠。
江正就走在楚寒前面，在自己原本的大衣外面又裹了好几层厚实的衣物，看他行走时的模样，总感觉他在怀疑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跟着来爬山。
不过他貌似不是非常畏惧这座充满神秘色彩的山峰。
而在所有人之后，没有人能看见的地方，楚寒的额头上睁开了一双新的眼睛。
狭长的，犹如两条裂开的缝隙，其中滚动着如黑曜石般纯黑的眼珠。
第一双之后，便是第二双、第三双新眼睛。
仿佛丝丝缕缕来自深渊的裂隙，在面孔上绽放。
漆黑眼珠在其中无声滚动，迎着硬雪反射的刺目光彩，观察着这座山峰。
将注视者的能力以请神术法的方式，重新获取。
楚寒想要近距离看清楚，这座山，是否真如他想的那样……
“呼——”
空气里涌动的风忽地袭来，几乎令人能感觉到寒冷感如同墨水化入清水中那般，在面部皮肤上蔓延、渗透。
就连直播间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是我的错觉吗？风是不是变大了？】
不是错觉。
楚寒抬起头，迎着太阳望向山顶的方位。
仿佛只是几次眨眼的工夫，晴朗的天空便躲到了朦胧的白色之后。
“呼呼呼！”
大风刮过冰川，淌过坚硬的雪，从地面到天空，以填充了每一寸空间的势头，自上而下席卷过来。
露出帽子的几缕碎发被吹得直往后。
楚寒倏地眯起眼。
下一瞬，视野突然白了一块。
是雪，大粒的雪花砸在了他的睫毛上，遮住了视线。
风声倏地响亮起来，尖利漫长，听上去几乎像是有活物潜藏在那惨白色的气流里，而它们全部在惊声尖叫。
直播间弹幕刷得一下子快了起来。
与此同时，伴随着又一股涌起的狂风，何宜蔚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暴风雪来了！队伍再紧凑一点！”
雪片开始吞没前方的人影，模糊的人影团开始移动，大家正在拉近与彼此的距离。
直播间弹幕似乎也增多了许多。
但楚寒仍然只专注于一件事——
观察。
注视。
看……
看着。
一双又一双眼睛于面上睁开，狭长的眼眸中隐隐滚动着眼珠的光泽。
尽管风雪模糊掉了这些眼睛的模样，可反过来，眼睛们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风雪。
更准确地说，楚寒的眼睛所看见的，从来不是单纯的雪山、天空与风雪……
气流的呜呜声越发响亮，原本模糊的队友再度清晰起来，是大家尽可能聚集在了一起。
直播间的镜头中出现了一张张忧虑不安的人影。
前面的江正眉头紧皱，无比严肃，看上去和之前笑眯眯的他简直判若两人，他问更前面的何宜蔚道：“这个程度，我们需要下山或者扎营避一避吗？”
何宜蔚向前方望了望：“其实这个程度的暴风雪不算非常大，不过我认为接下来还会变大，我们现在最好找个避风的地方先躲躲，实在不行的话，只能下撤了。”
托马斯则站在队伍中间位置，正在左右张望着。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前方的一个背影，连忙喊道：“黑有常！快过来！我们要找个地方避风！”
风雪越刮越大，直播间的镜头以及画面里黑有常的背影一起，都不住地抖动起来。
“黑有常！嘿，老黑！”托马斯的声音再度响起，但被风声吞没了一半，含糊不清。
随着风雪糊住了镜头，明明画面越发不清晰，弹幕却越发密集。
【感觉黑有常的背影没有动啊，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你们怎么都看得见，我什么都看不见啊，全是雪，还在抖】
【啊啊啊啊好吓人，快回去吧】
【好危险】
【不是，我发现了盲点，为什么直播还连着啊？】
【有道理，这么大的暴风雪，而且还是在山上，直播间的信号咋还那么好？】
【录播实锤了】
【先别说录播不录播了，这个天气……真的不下撤吗？】
【第一次体验到了自然的威力……我现在甚至比我看尸云的恐怖视频还要害怕】
【尸云展肘吧，我害怕】
【不会出生命危险吧？】
风呼啸着刮过肉眼可见的每一寸冰雪土地，镜头抖动不止，但似乎没有进一步加强的趋势了。
前面的何宜蔚与江正讨论起该扎营还是顶着风雪前进，竹笙则念叨起来“希望我不要变成这里又一具尸体”，楚寒突然轻咳一声，开口了：
“不是录播，直播间还有信号是因为我采用了卫星信号加强。”
第一句话回答直播间弹幕。
至于卫星什么的……纯属扯淡。
直播间还有信号，完全是因为雨珠在后台保证了网络连接。
楚寒的第二句话是：“山上没东西，我们下山吧。”
他说的是百分之一百的真话。
使用注视者视角，对卡瓦格博进行了近距离观察后，他确认了，这里确实没有他想要找的香巴拉。
甚至于……真正的“卡瓦格博”，根本不是他们现在爬的这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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