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落幕（终）
余华想去接近彩虹树本体看看。
这个念头由来已久。
从他第一次在地表看见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树开始，从小鸡仔第一次带着他穿越虹光通道开始，他就不止一次想过。
可这玩意儿实在是太虚幻了！
至今依旧神秘！
他询问小鸡仔，这样做有没有危险？
而小鸡仔则拍胸脯表示没有危险。
然后余华便让小鸡仔带着他在这漫天的虹光里飞了起来。
赤红色的流光直直扎入虹光区核心领域。
余华在鸟背上看着道道七色光幕越来越近。
他第一次进入这片区域时，那时候看到的是一道被虹光交织包裹的巨大轮廓，他不敢深入，只敢远远观察那顶天立地的轮廓。
而如今，当小鸡仔带着他自高空极速穿梭、余华之前所观察到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
周围的世界色彩不断被重新渲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细密的光粒子，每一粒都像一颗微缩的星辰。
这些光粒子不断出现又快速消失，给余华一种自己正游荡在宇宙星辰大海中的错觉。
小鸡仔赤红的羽翎上，七色光华流转得越发浓烈，熔金流光更是像被点燃了似的，一路飞一路洒。
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其浩瀚、极其古老的气息。
那气息厚重无边、不可度量！
远处那道巨大的树影依旧。
一小时后，还是看不出任何变化，跟之前一模一样，仿佛小鸡仔一直在原地飞行。
以小鸡仔的速度，一小时都至少飞了几大千公里，但彩虹树那巨大的轮毂无任何变化，没有近，也没有远。
可那棵树，连个轮廓都没变过。
因为在这片领域里，任何测算方式都是错误的。
一小时。
两小时。
三小时。
.......
小鸡仔全速飞行了整整三个小时。
那棵树，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它永远不远不近，永远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像是挂在天边的一幅画，又像是海市蜃楼，你无论怎么追，它就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鸡仔似乎察觉到了余华的情绪，不断“洽洽”地叫着。
它的叫声在这片领域里和在外面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余华低头看它，试图从它的眼神里读懂什么，但这货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只有一片清澈至纯的懵懂。
“你到底在说些啥？”余华问。
“洽洽洽！”小鸡仔又叫了一声。
余华摇了摇头。
旋即他抬头看向远处。
彩虹树庞大的本体似亘古永存，一些巨大的影子，偶尔在树冠之间滑过。
那些影子很大，比余华见过的任何飞行生物都大。
它们的形状不固定，有的像鸟，有的像鱼，有的是某种余华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它们在彩虹树的主干和分枝之间出现、消失。
曾经余华认为这些生物最低都是史诗级的。
但现在，再让他看，他不敢这么说了。
那些影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是那么的飘渺，圣洁，无瑕。
像云，像雾，又像风。
余华盯着看久了，后脊梁骨一阵发凉，那种感觉就像他第一次站在云隐宗的登天梯前，仰望着灵虚山脉时一样。
渺小。
越是细看，越觉得自己渺小。
这一切画面都跟海市蜃楼一般虚幻。
余华能看见，能感觉到，但根本理解不了。
他觉得自己在这种东西面前跟一粒灰尘差不多，甚至连灰尘都不如。
“洽洽！”小鸡仔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它没有继续往前飞。
余华回过神来，低头一看，不由得愣住。
地面变了。
那些虹光密林，那无数参天巨木、藤蔓、光粒子，全部在这一刻极速褪去，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迅速抽走。
而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一片广袤的水域出现在余华面前，一望无际。
更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但又和海完全不同，这片水域的水面无比平静，不起任何波涛不起任何水浪。
似一面无限大的镜子，却又不倒映任何事物。
彩虹树的巨大本体，依旧矗立在前方。
只不过现在它看起来不再像是矗立于无边密林之中了，而是矗立于这无边水域之中！
小鸡仔没有继续前行，也不越过水域边缘分毫，它似乎恪守着某种规则。
“洽洽！”小鸡仔又叫了一声，落向地面水域边缘的一处山谷之中，同时也是提醒余华不要靠近水域。
小鸡仔很快便落在山谷的草地上，它的翅膀微微收拢，赤红羽翎上的光华也比刚才暗了一些。
余华拍了拍它的脖子，道：“好，我不去！”
这是一处山谷，正前方就是那一望无际的水域。
山谷里的草地柔软而细密，踩上去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而那些草，余华低头看了看，没有一根是相同的，各种千奇百怪的形状。
“这个地方......”余华嘀咕了一句。
不禁思索小鸡仔把他带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山谷不大，三面环水，一面连接着来时的方向。
余华在谷中转悠了一阵，除了稀奇古怪的奇异植物以外，没有发现任何生物。
整片山谷安静得似一个被封存了无数年的标本。
小鸡仔亦步亦趋，时不时“洽洽”叫两声。
它的叫声在这片完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突兀。
转了一圈，小鸡仔忽然跑到余华身边前面，用喙啄了啄他的腿，然后朝山谷最高处跑去。
余华见状跟在后面。
高处，立着一块大石头。
石头约莫六米高，表面极其光滑，干干净净的。
余华走上前去。
石头上刻着两个字。
刻得很深，像是有人非常用心刻画的。
不过，字体非常奇怪，像汉字，但又不完全像。
余华盯着那两个字看，良久，疑惑道：“荡妇？”
“洽洽！”小鸡仔立马挥舞起来翅膀，似乎对极为不满。
“错了错了，别生气......”余华马上道歉。
“那你说这两个字念什么？总不能念洽洽吧？”余华说着又看了看前方一望无际的水域。
平静的水面。
镜面一样的水面。
无穷大的水面。
“这个地方还蛮不错的，没事可以带老婆孩子过来度度假。”余华的心思活跃起来。
说干就干，余华从须弥戒里放出来上百台机器人和一堆又一堆的高强度建材。
于是乎，一座带着浓烈地球风格的庄园拔地而起。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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