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值了
阮教授和王明雅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立刻答应。
阮教授谨慎的开口：“你先说。”
王明雅没有反对，只是看着姜知乐。
姜知乐没有绕弯子，直接说了出来：“帮我查清楚，我父母出事前到底接触过什么。”
她说得很直接，没有绕弯子。
说完之后，也没有再多解释，只是安静地等着两人的反应。
阮教授低头思索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视线落在姜知乐脸上，像是在判断这个请求和她知识来源之间的关系。
王明雅没有立刻说话，她的目光落在姜知乐脸上，像是在衡量这件事的利弊。
过了一会，阮教授开口问道：“为什么突然要查这个？”
姜知乐开口解释：“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死于一场星舰空间跳跃事故，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普通意外。”
她停了一下，不动声色留意两人细微的反应。
阮教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王明雅也是端坐着没有动。
“我后来发现我母亲留了一些资料给我，我原本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直到我自己进入这个行业，才知道她留给我的是什么。”
阮教授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王明雅坐在另一侧，缓缓地抬起来一茶杯，但也没有送到嘴边。
“但有一个问题。”姜知乐说，“我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考古研究员，没有发表过什么重大成就。但她留下的那些资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研究员能接触到的。”
她直视二人，语气依旧平静：“所以我一直在想，她当年到底接触到了什么，或者她的身份，从一开始就另有隐情。”
“而且自从游戏爆火之后，我总能感觉到，有人盯上我了。”姜知乐轻轻眯了下眼，“我不知道他们是冲着我的游戏来，还是冲着我母亲留下的资料。”
阮教授和王明雅全都沉默了，各自掂量着她这番话的重量。
这就是姜知乐今天坐在这里跟这两位谈的筹码。
阮教授和王明雅想知道来源，想拉拢她，想让她欠她们人情。
那就给她们一个交换条件——帮她查清楚母亲身世。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之前秦院长帮助她的时候，她问过缘由，甚至直接的说出怀疑两人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
秦院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看中她的才华”。
姜知乐一点都不信，但她也没有办法直接去调查秦院长。
她也能感觉到王明雅对她的态度也一直透着异样，但她没有证据，而且王明雅的身份摆在那里，更不好直接询问。
盯着她的人太多，单凭她自己，根本没法深挖出真相。
现在，面前刚好有两个现成的机会。
阮教授和王明雅，一个学术界大佬，一个集团掌权人。
让这两个有权势的人，帮自己调查清楚一切有疑问的地方——大白的异常，王明雅和秦院长对自己莫名的好，母亲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身份。
只要这两人愿意去调查父母出事前发生什么，就一定会从蛛丝马迹中发现母亲的真实身份。
到那时候，不需要她开口问，答案自然会浮出水面。
这不是请求，是交易。
几秒的沉寂。
王明雅看着姜知乐，目光没有移开：“这和你知识的来源有关？”
姜知乐承认：“有关。”
她这才说：“是私人继承，继承自我母亲。”
阮教授顺势问：“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姜知乐看着她的眼睛，说出了那个名字：“言寻。”
说完之后，她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地观察两人的反应。
阮教授听到“言寻”这个名字，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脑海里检索。
但过了几秒，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学术圈里没有这号人物，至少她没有任何印象。
阮教授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没有遗漏。
王明雅听到“言寻”这个名字时，微微失神了。
虽然表情没变，但眼神明显是在回忆什么。
那眼神转变不到三秒，但姜知乐看到了。
王明雅没有立刻说话，她的目光落在桌上茶杯上，过了一会儿才起来端起茶杯。
她端杯子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借着这个动作掩饰什么。
姜知乐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没有追问王明雅为什么走神。
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但她确认了王明雅知道这个名字。
阮教授先表态：“你母亲的事，我会帮你查。她既然是考古研究员，那我就能找到线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于那些暗中盯着你的人，你不用太担心。你现在是在首都星，背后小人没那么容易得逞。”
她说“背后小人”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不屑。
阮教授年少时，因为年轻气盛、初出茅庐就显了光芒，引来不少人在背后做小动作。
但那些也就是群不足以在意的东西。
王明雅随后表态。
她调整好情绪，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从容：“王氏也可以帮你查，你父母的事，我会让人去查。”
她顿了顿，又缓缓地补了一句：“言寻这个名字，我这边……大概有线索，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人，确认后我会和你说的。”
姜知乐注意到她说“大概有线索”的时候，语气比平时低沉了一些。
她之前的猜测得到印证，王明雅和母亲之间一定有关系。
那她不急，后面有的是机会，等着对方主动把完整信息交出来。
姜知乐只是点了点头，对王明雅说：“谢谢。”
阮教授坐在旁边，把王明雅的反应也看在眼里。
她没有当场点破，但她的目光在王明雅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收回目光，没有追问。
阮教授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和：“知乐，你的请求我答应了。但合作的事，我也希望你认真考虑，你的能力，不应该只停留在做游戏设计师上。”
姜知乐点了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
阮教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姜知乐点了点头：“谢谢阮教授。”
门关上之后，病房里只剩下姜知乐和王明雅两个人。
王明雅没有立刻起身。
她坐在沙发上，目光浅浅的落在茶杯里，像是在想什么。
姜知乐不催，只是安静地等着。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走廊里偶尔经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过了好一会儿，王明雅才放下茶杯，站起身。
她看向姜知乐，语气比刚才还柔和了一些：“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姜知乐：“知道的。”
王明雅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有问题随时找我，你父母的事，我这边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姜知乐一屁股坐回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大白，大白也看着她，豆豆眼弯了弯。
“大白，”过了半晌，她轻声说，“你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白豆豆眼闪了两下，然后开口了：“小主人，大白对主人的相关数据已经封存。大白现在主要记录的是和小主人在一起的时光。”
姜知乐看着它，没有再追问。
她心里清楚，大白不是没有数据，是那些数据被锁在核心记忆库里，需要密码才能访问。
而那个密码，她到现在还没有想起来。
靠在沙发上，姜知乐心里慢慢盘算着接下来该做什么。
今天这一会，她把自己的底牌亮出去了一半。
换的是这两个人帮她查母亲的事。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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