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还是下点药算了
“此人冒犯姑娘，可要替你教训教训？”连朔侧身指了指地上被按住的泼皮。
地上的汉子听到这话，拼命挣扎着。又被捂住了嘴，说不出话来。
苏晚云扫了他一眼，河边人多眼杂，闹大了反而引人注目，她不欲多生事端，便摇了摇头：“不必了，让他走吧。”
连朔也不勉强，闻言微微抬手，示意随从放人。
那泼皮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还恶狠狠地瞪了苏晚云和连朔一眼。
“苏姑娘怎么会来定澜城，就你自己吗？”连朔又问她。
玉香买着莲花河灯回来，随意打量了连朔一眼，走到苏晚云身边：“姑娘，河灯买来了。方才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一个无赖而已。”苏晚云接过河灯，她转身往河边走，头也不回地淡淡回应连朔：“我来谈生意的，听说这边的海货不错，就来看看，或许能引进一些到清风楼。”
连朔跟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闻言笑了笑：
“苏姑娘好眼光，定澜城的海产确实是一绝，尤其是干鲍、鱼胶，都是别处比不了的。姑娘若是需要，我倒认识几家靠谱的商户。”
他说话间，身后的随从极有眼力见，当即转身跑到最近的河灯摊位前，二话不说掏出银子，直接把人家一整个摊位的河灯都包了。
小贩喜出望外，忙不迭地把一整车河灯都推了过来，大大小小、各式各样，堆得像小山一样。
苏晚云走到河边刚蹲下，就看见一整车河灯被推到了跟前，不由得抬了抬眼。
连朔回头瞪了那随从一眼，随即转向苏晚云，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下人不懂事，苏姑娘若是不着急的话，要不把这些河灯一起放了？就当是……方才那无赖惊扰了姑娘，给姑娘赔罪。”
苏晚云扫了那一车河灯一眼，莲花灯、兔子灯、鱼灯，各式各样，烛光点点，倒确实好看。
她也不矫情，点了点头：“那我就多放几个。”
反正放河灯无非是图个念想，放得越多，心愿越容易成——都保佑她挣大钱就好，放得越多，挣得越多。
她蹲在河边的石阶上，放一盏，心里就默念一遍：财源广进，生意兴隆。
连朔也蹲下身，陪着她一起放。
他拿起一盏兔子灯放进水里，侧头看了眼苏晚云认真的侧脸，眼底漾开几分柔和的笑意。
河风拂起她的发丝，混着岸边的桂香，比这满河的灯火还要动人。
不远处的临河茶楼，二楼雅间的窗户半开着。
窗边伫立着一道黑沉沉的身影，玄色衣袍融在夜色里，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沈越站在窗后，指尖捏着一只茶杯，目光锁着河边蹲在一起的两道身影，黑眸越来越沉。
他本是听说今晚河边热闹，想着苏晚云或许会来，便过来看看。
没想到人是看到了，身边却还站着个连朔。
两人挨得那样近，一同低头放河灯，侧脸被烛火映得温柔，看起来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融洽。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少庄主，你别伤着自己。”江刃刚从楼下上来，就看见这一幕，连忙走过去，把他手里的茶杯碎片抠出来。
上官祁趴在窗沿上，手里嗑着瓜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他回眸瞅了一眼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的沈越，故意把瓜子皮往窗外一丢，嘴贱道：
“哎呀，真是时移世易啊。现在要看着她跟别人一起放河灯了。还别说，连家公子长得一表人才，苏姑娘又生得好看，郎才女貌的，看着还挺登对的。”
他这话明是故意往沈越心口上扎的。
沈越没说话，只是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的寒气又重了几分。
他指尖的血还在渗，江刃按着伤口都止不住，看得直皱眉。
上官祁看他成天爱而不得、闷不吭声的样子就来气，往前凑了凑，又试探道：
“我说你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不如还是我给她下点药算了，等你们生米煮成熟饭，她自然……”
话都没说完，江刃一把捂住他的嘴，架着他的胳膊就往门外拖。
“唔唔唔！”上官祁拼命挣扎，被江刃一路拖到了楼梯口，才松开手。
他屁股上还挨了一脚，往前踉跄了几步。
“你脑子里除了这些龌龊的馊主意，就没有别的了？”江刃皱着眉，满脸嫌弃：“少庄主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哪里是馊主意了？”
上官祁捂着屁股，一脸不服气：“男女之间，一旦有了肌肤之亲，那就多了一份羁绊。之后的事情，水到渠成，是迟早的事情。”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振振有词的。
江刃听着他的歪理，只觉得离谱，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他：“那若是你喜欢的女子呢？你若是爱而不得，也下药？”
上官祁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刀子扎到自己身上的话，那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耐不住上官祁嘴硬，梗着脖子道：“对！我喜欢的人，我爱而不得，我也下药！一次不行就两次，下到她爱上我为止！”
江刃又后退了一步，嫌弃得要死：“上官祁，我觉得做大夫不适合你。”
“是吗？我也觉得我屈才了……”上官祁刚要顺杆爬，就被江刃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适合做畜生。”
上官祁：“……”
他瞪着江刃，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雅间里，沈越将他们的话都听到了，依旧站在窗边。
河面上的河灯越来越多，星星点点连成一片，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追着那一道纤细的身影。
看见她站在别人身边，他这颗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河边，苏晚云放完最后一盏，拍了拍手，心里把“挣大钱”默念了几十遍。
一整车河灯都放完了，河面上飘得满满当当，顺着水流往远处去，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苏姑娘，前面有个茶摊，我们坐下喝杯茶歇歇吧？”连朔站起身，指着不远处的茶棚说道。
苏晚云也觉得腿有些麻，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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