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我请你喝茶
伊泽赶紧双手接过来，她迫不及待地解开袋口，凑过去闻了闻，冷掉的饼没有刚烤好那么香浓，只有淡淡的麦香和馅香，可她也很高兴。
“你都送我这么多饼了，礼尚往来，我请你喝酒吧！”伊泽把布袋系好，往腰间一塞：“这船上的藏酒可不少，我请你尝尝！”
苏晚云微微摇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一向不饮酒。”
“也是也是。”伊泽一拍脑门，像是才想起来似的：“你们锦城的大家闺秀，肯定都不爱喝酒。出门在外，是得小心些。”
她眼珠一转，又立刻改了主意：“那我请你喝茶！咱们去甲板上的阁楼坐着喝，吹吹海风，看看海景，总比在这小屋子里闷着强。”
“不用麻烦了……”苏晚云刚要拒绝，伊泽已经绕了过来，十分自来熟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哎呀，有什么麻烦的！”
伊泽拉着她就往门口走，嘴里念叨着：“这条船上的人都是去定澜城的，你肯定也是。这海路还有两天才到呢，天天闷在船舱里多没意思。出去喝喝茶，看看日落，还有舞女跳舞听曲子，多舒坦。走走走，我带你去！”
她热情得过分，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苏晚云被她拉着，一时不好强行挣脱。
再者，她心里也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伊泽有几分好奇，想探探她的底。
略一思忖，便顺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无奈道：“好吧，那就叨扰姑娘了。”
“说了叫我伊泽！”伊泽回头冲她笑了笑，眉眼弯弯的。
出了船舱，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水汽，吹得人发丝轻扬。
阁楼里的丝竹之声不停，琵琶声清脆婉转，伴着女子轻柔的歌声。
苏晚云原以为是哪家的贵公子在宴饮，此刻跟着伊泽走过去才发现，阁楼里竟只有她一个客人。
乐师们弹着琵琶，吹着笛子，见伊泽进来，手上的动作都没停。
“你看，这儿视野最好。”伊泽拉着苏晚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伸手招呼一旁候着的伙计：“去，泡壶好茶来，再换点新的糕点来。”
很快，茶点就端了上来。
伊泽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你尝尝，这茶我喝过，确实不错。”
苏晚云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她微微颔首：“味道不错。”
“那是自然！”伊泽一脸得意，像是这茶是她自己种的似的。她转头看向场中的舞女，挥了挥手……“别停啊，继续跳！挑支热闹点的！”
乐声一转，变得轻快起来。
伊泽坐在一旁，手指在桌面上随着节奏轻轻敲着，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的，一点女子样子都没有，倒像个混迹市井的纨绔子弟。
苏晚云端着茶杯，静静看着。
看了没一会儿，伊泽就坐不住了。
眼见着舞女们跳到兴头上，她哈哈一笑，起身走了过去，钻到舞女们中间，跟着节奏一起跳了起来。
伊泽喝了一壶又一壶酒，脸颊越来越红，眼神也开始发飘。
桌上的酒壶空了三四个，她还在往杯子里倒，手都有点不稳了。
“苏晚云，你怎么不喝啊？”她举着酒杯，凑到苏晚云跟前，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这酒……甜的，不辣，真的好喝，你尝尝。”
苏晚云扶了她一把，免得她一头栽过来：“你喝醉了。”
“我没醉！”伊泽梗着脖子反驳，晃了晃脑袋，结果越晃越晕。
她身子一歪，直接就趴在了苏晚云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含糊不清地嘟囔：“苏晚玉……你身上好香啊……”
苏晚云无奈地叹了口气。
连名字都叫错了，还说没醉。
“好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苏晚云扶着她的胳膊，慢慢把人架起来。
伙计赶紧上前引路，把伊泽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伊泽的房间很乱，桌上扔着好几个空酒壶，床边搭着换下来的男装，角落里还放着个行囊。
苏晚云扫了一眼，和玉香一起把人扶到床上躺下，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伊泽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就沉沉睡过去了。
苏晚云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和玉香一起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玉香关上舱门，皱眉道：“姑娘，这个伊泽来路不明，行事又这么跳脱，说不定是刻意接近姑娘的。我去盯着点？”
苏晚云走到窗边，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去吧。小心些，别暴露了行踪。”
此去定澜城局势复杂，多留意些总没错。”
接下来的几日，海上风平浪静，连浪都小了许多。
伊泽像是彻底黏上了苏晚云。
她每天睡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摸过来找苏晚云，坐下来就开始聊吃的。
她的日子也简单得很：睡醒了吃，吃饱了就去阁楼喝酒看舞，跳累了就跑来找苏晚云聊天，天黑了就回去睡觉。
有这么个爱闹腾的，海上几日也不算无聊。
直到第五日，大船慢慢靠了岸，已是申时了。
定澜城的码头比想象中更要壮阔几分。
岸边排着两溜摊贩，卖什么的都有。
苏晚云下了舷梯，踩在石板路上时，还有几分轻微的晃动感，像是还留在船上随波起伏。
她望了一眼不远处，能看见里面鳞次栉比的屋舍，飞檐翘角，比锦城的建筑更要高阔几分，疏朗大气。
街道两旁的铺子多是两层三层的木楼，挂着各色幌子，风一吹就猎猎作响。
“姑娘当心些，人多眼杂。”玉香将肩上的包袱往手里紧了紧，侧身挡在苏晚云外侧，扫过四周拥挤的人群。
在船上看着码头还不觉如何，真踩进人堆里才知道有多杂乱，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不得不防。
苏晚云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先往城里走，找个地方住下再说。”
两人顺着人流慢慢往城门方向走，身影很快汇入熙攘的人群里。
她们不曾回头，自然没看见，身后的甲板上，一直有点道目光盯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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