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程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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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支四人小队就这样被迫成立了。
接下来的几周，他们几乎每天都泡在资料室里。商业模拟竞赛的准备工作远比想象中繁重——市场调研、数据分析、财务模型、风险评估，每一项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四个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倒也相安无事。
陆风提出的建议往往一针见血，和私下里那个阴晴不定的形象判若两人。程亦辰一如既往地细致认真，整理的数据表格清晰完整，几乎不需要返工。沈妄虽然偶尔偷懒，但交代的事情都能按时完成。
某种程度上，这确实是一个高效的团队。
如果不是每次讨论结束后，陆风总会找各种理由多留一会儿的话。
晏珩不是不知道他在找借口，只是懒得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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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晚上，他们加班到将近十一点。窗外的风很大，冬天的寒意透过玻璃渗进来，暖气开得再足也挡不住那股从脚底往上窜的凉意。
程亦辰趴在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他这几天连续熬夜整理数据，眼睛里都熬出了红血丝，此刻终于撑不住，侧着脸枕在手臂上。眼镜被他摘下来放在一旁，露出一张卸去书卷气后显得格外年轻的睡脸。
晏珩正修改着最后一版财务预测模型，等他终于改完最后一组数据，抬起头活动僵硬的脖颈时，才注意到对面睡着的人。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情和关系，平心而论，程亦辰在专业上很有想法，人也温和好相处。
只是……晏珩实在无法理解，陆风那样的性格，偏执、强势、程亦辰究竟为何能容忍，甚至还能纠缠几十年？
他忍不住在脑海里问系统。
晏珩：" “他们俩在原剧情里，真的能一直纠缠到四十多岁？他们有那么爱吗？”"
系统：" “根据核心剧情概要显示，主角之间确实存在长达数十年的情感纠葛，期间包含分离、复合、误会、谅解等经典情节。至四十余岁节点，关系状态可定义为深刻羁绊与互相依存。至于爱…嗯…”"
系统：" “该词定义主观，0927无法精确量化。但可以确认，剧情逻辑中，双方已形成难以割舍的共生关系。”"
系统：" “对于程亦辰而言，性格中的包容与退让特质被强化，且受主角光环及命运牵引影响，对陆风的容忍度与接纳度极高。”"
系统：" “简言之，是命，也认啦~”"
晏珩听得眉头紧锁。
是命，也认了？这种被安排好的纠缠，光是听着就让他感到窒息。
难道他也要在这个扭曲的故事里，陪着这两人一直修正到四十岁？
系统：" “宿主无需过度焦虑呀。”"
系统：" “当宿主年龄达到25岁，关键剧情节点基本稳定后，后续情感发展将趋于平缓，大幅偏离风险降低。”"
系统：" “届时，本世界将进入自主运行阶段，宿主可提交脱离申请。系统将协助抹除宿主在本世界的特定痕迹，确保核心人物记忆无异常。作为补偿，系统可答应宿主一个合理范围内的要求。”"
25岁……还有六年。
晏珩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烦躁。
算了，至少有个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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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珩看了程亦辰几秒，从墙角的柜子里拿出一条备用的毛毯，轻轻展开，披在了程亦辰身上。
毕竟要是程亦辰感冒了，耽误的是整个小组的进度。
晏珩收回手，正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陆风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整个人倚在门框上，姿态看似随意，但那双眼睛正沉沉地望着这一幕。
晏珩：" “你...”"
陆风一步一步走进来，脚步声在寂静的资料室里格外清晰。他将资料扔在桌上，径直走到晏珩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晏珩猝不及防，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风猛地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陆风：" “晏珩，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冬天的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晏珩皱着眉，试图挣开手腕上的钳制。
晏珩：" “松手。”"
陆风：" “回答我。”"
陆风没有松手，反而又靠近了几分。
陆风：" “那种猫猫狗狗，也值得你关心？”"
晏珩：" “猫猫狗狗？”"
晏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皱得更紧。
晏珩：" “你说程亦辰？”"
陆风：" “不然呢？”"
晏珩看着他，觉得有些荒谬。
程亦辰再怎么说，都是和陆风有剧情关联的人——虽然晏珩至今没搞懂这两人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但至少，不该是猫猫狗狗这种形容。
晏珩：" “他至少比你真诚。”"
晏珩：" “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两面三刀。”"
陆风嗤笑了一声，他知道晏珩在骂他，但他也不在乎。目光落在晏珩脸上因为眼尾微微泛起的红晕而减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
男人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晏珩的脸颊。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细腻，温热的皮肤在冰凉的指尖下微微颤抖。
晏珩：" “你干什么！”"
他抬手想给陆风一巴掌，但陆风似乎早有预料，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截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用力按在墙上。
晏珩：" “放开我！”"
他想抹掉晏珩脸上那种对谁都可能流露的、哪怕是极淡的关怀痕迹，想让他眼里只看得到自己，哪怕是用愤怒和厌恶。
陆风低下头，朝着那近在咫尺的、色泽浅淡的唇。
悬在半空中，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唇角边缘，带着一种刻意的、折磨人的缓慢。
-
晏珩咬紧了牙关，将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锁在喉咙里，他屈起膝盖。
？
陆风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在最后一刻避开了那记狠辣的顶击。
他松开了晏珩的手腕，后退了两步，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陆风：" “这么狠？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晏珩获得自由的瞬间，立刻向后退去，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手腕上还残留着被握住的温度，火辣辣的，像是被烫过一样。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程亦辰：" “唔……你们在说什么啊？”"
程亦辰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肩上的毛毯滑落。
程亦辰：" “发生什么了？”"
晏珩猛地推开还挡在身前的陆风，拿起外套和电脑，转身就朝门口走去。经过陆风身边时，抡起胳膊，狠狠一拳砸在了陆风的下颌上。
“砰——”
陆风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破了皮，渗出血丝。他没还手，只是用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舔掉那点腥甜，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晏珩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开。
-
程亦辰彻底清醒了，他看了看紧闭的门，又看看嘴角带血、眼神骇人的陆风，张了张嘴，只能不知所措地抓紧了滑落的毛毯。
这两人...到底咋了啊。
晏珩快步走着，手指紧紧攥着电脑包的带子，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触感和气息。
他果然不该对陆风抱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他会变好的幻想！
晏珩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厌恶被强迫，厌恶陆风那种将他视为所有物般的态度。更让他感到恶心的是，在刚才的挣扎中，除了愤怒和屈辱，似乎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于这种暴烈纠缠的、生理性的颤栗。
……
果然再怎么正常的人，也会被逼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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