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临洛的影响
与此同时，王面三人进入的是一间相片厅。
四面墙从地面到屋顶都贴满了照片，密密麻麻，全是关于临洛的影像。
雪球从安卿鱼的口袋里探出头，叽叽叫了两声，从安卿鱼身上窜了下去。
只见她小爪子在地面上扒拉着，很快从角落里拖出一张边缘泛黄的小照片，费力地挪到安卿鱼面前。
安卿鱼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雪球便乖巧地窜上他的掌心，用脑袋蹭着他的手指。
安卿鱼两指捏着照片细细打量着。
这是一张幼时临洛的大头照，小孩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隐隐有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这张照片安卿鱼见过，或许说见过并不恰当，而是观望更合适。
在集训营里，那个和临洛有关的收容所幻境，其中被隐藏在一号相框下，临洛的照片，就是这个。
王面站在一面墙前，手里捏着一张照片，看了许久都没有放下。
照片上的临洛穿着黑色风衣，站在一棵树下，风扬起他的衣角，漂亮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很不一样啊……”他伸出指腹，轻轻拂过照片上临洛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复杂的感慨。
月鬼也拿着一张照片，听见王面的声音，转头：“哪里不一样？”
“照片上的小洛，好像更成熟了。”王面笑了笑，眼底却藏着一丝怅然。
“还有他的表情……你看，他在对我笑。”说到这，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不，是在对拍照的人笑。”
王面的语气缓缓低了下来：“也是，就算这个幻境是小洛臆想出来的，他也会想有更多的人真心实意爱慕他吧。”
“队长。”月鬼走上来，抽走那张照片，“你别想太多了。”
王面摇了摇头，把照片从月鬼手上拿了过来，轻轻贴回墙上。
“月鬼，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错了，或许我们和小洛分别的太久，已经不适合重逢了。”
“是不是我的执念太重，反而困住了他？”
王面望着满墙的照片，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要是没有我，没有【假面】的牵绊，他说不定能飞得更远，不用被这些过往拖后腿。”
月鬼看着他这副模样，自己心底的愁绪也被引了出来：“是啊，或许只纯粹的当他的好哥哥，会比现在好上不少。”
“至少在他身边，永远会有一个安稳的位置，不用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就像观望月亮一样，知道他在那里，亮着，就够了。”
安卿鱼抱着雪球，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
雪球似乎察觉到气氛沉郁，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又叫了两声。
“这些话，平时你们是不会说出来的。”安卿鱼推了推眼镜。
王面一愣，立马捕获到了安卿鱼的话外6之意：“什么意思？”
“我们的情绪被这个『真实幻境』放大了。”
安卿鱼的目光扫过满墙的照片：“在之前，我们就被管家埋下了情绪的种子，知道了这个幻境背景下的临洛过的并不如意。”
他伸手，指尖正掐着那张临洛泛黄的大头照：“并且，这里的背景恰好和集训营里曾经的收容所幻境相呼应，无形中加重了我们对临洛的担忧。”
“与此同时，进入幻境的人都和临洛有着不一样的关系，正常人面对情敌都不会有好脸色，但是我们必须和谐相处，这会放大我们无意的对比……无论是向上的傲气还是向下的低落，这都会扰乱我们的情绪。”
“沉浸在这样愁绪的思考里，我们对时间的感知会下降，延长搜索的时间，并且要是心情过于沉闷，我很难怀疑你们两位会不会进入崩溃状态。”
“毕竟你们上午就被困在另一个『真实幻境』，几乎没有缓冲，又被强行拉到这里。再加上临洛当年消失留下的阴影，若是你们两位都产生应激反应……”
安卿鱼顿了顿，语气坦诚：“我并没有强势的正面战力，到时候，我们只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胡说。”月鬼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怼了一句，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安卿鱼怀里的雪球身上，“那你怎么没反应？难不成这幻境还挑人影响？还有这只老鼠，你是怎么把它带进来的？”
雪球像是听懂了月鬼的话，不满地叽叽叫了两声，小爪子拍了拍安卿鱼的掌心。
“幻境并没有排斥雪球。”
安卿鱼低头安抚地摸了摸雪球的脑袋，抬眸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至于我，当然也有影响。”
“什么影响？”
“你不会想知道的。”
“怎么把小洛解剖成一百零八块是吧？你个科学怪人。”这么打趣了两句，月鬼勉强觉得心情舒缓了些许。
“不是。”安卿鱼居然给出了否定的答案“确切来说，我正是根据自己的心理状态和生理变化，再加上你们的表现才得出的结果。”
“哈？”
“我在想，如果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我要是能陪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步步走到现在，一定会很有趣……而平时我的想法不会这么强烈。”
安卿鱼的话不知有几分真假。
毕竟他是唯一一位明确知道灵造和临洛有关系的人，自然清楚临洛在这里不会受到真正的危险。
同时根据一早就在沧南埋伏好的“鱼种”们，他也清楚临洛是因为遭到了来自古神教会【月槐】的袭击。
这个『真实幻境』，应该是临洛知道自己会失控后特意安排的。
想到这里，安卿鱼点了点自己耳朵上的『灵频耳麦』：“多说无益，不如问问其他人是否也有同样的情况。”
几分钟后，耳麦里传来吴湘南和袁罡的回应，证实了安卿鱼的推测，其他两组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情绪波动。
“的确。”王面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这里还有这么多展厅，要是在每个地方都浪费这么多时间，别说找到出去的环形道路，恐怕连闭馆后的异常都来不及应对。”
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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