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幻境伪真
阅前须知：
有血腥暴力画面，ooc预警
观看不适者请及时退出
……
随着小临洛越发疯狂的动作，幻境开始崩塌。
无数孩子失真的声音突然传来，有笑声有哭腔，有呐喊，仿佛是在为这里的消散而吹响落幕曲。
那声音里透着天真与绝望，诡异又惊悚，听得人头皮发麻。
临洛说的没错，故事里带着点小孩子的元素，的确会让人毛骨悚然。
也是这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毫无预兆地侵入众人的鼻腔，带着铁锈的腥气和腐败的酸臭。
天平猛地捂住口鼻，胃里一阵翻涌。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地转头，视线落在最初发现的那堆箱子上。
那些他以为装满黏土长着杂草的箱子，此刻箱盖正随着幻境的震颤一一崩开，几个小小的腐败的眼球撞进了他的视野。
天平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不是黏土，不是泥水。
是肉，是血。
是属于孩子的残骸……
布满了整个院落。
怪不得临洛要刻意擦干净他们身上的泥土……
星痕脑中瞬间闪过自己和周平去到的那个下水道，想到那个庞大的泥山，再也忍不住俯身干呕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蔷薇迅速把檀香搂进怀里，死死捂住她的眼睛，自己也同样紧紧闭着眼，可那股血腥味和眼前的景象却像烙印般刻在脑海里。
漩涡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小临洛身上，还有那个脑袋已经血肉不清的尸体。
月鬼的身体开始不住地颤抖，不觉死咬着唇，似乎是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小临洛终于停下了动作，缓缓抬眸，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消解的身体，开口：“未来的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啊……算是坏人吧。”临洛终于转身，面对着这令人不适的景象，他反而恢复了平日里闲时的模样。
“很坏很坏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幻境的残余如同碎裂的玻璃，骤然炸开，化作点点微光。
当最后一缕微光消散，众人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集训营的训练场上。
阳光正好，空气清新，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幻境只是一场噩梦。
临洛身上的服饰依旧是那套白色的初始服装，只是添上了那些物件，贵金属折射出几道光，为他添了几分活气。
临洛深吸一口气，转身冲众人笑了笑：“好了，这下真的结束了，我想想，晚上让孙爷爷做什么好吃的弥补你们受伤的小心脏……”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王面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他揽进怀里。
“王面哥？”临洛疑惑。
王面没有松手，反而将头深深埋进临洛的颈窝，呼吸带着明显的颤抖，语气哽咽得不成样子，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那些被掩藏的痛苦，那些血淋淋的残骸，那些冰冷的过往……
王面不敢信啊，可又怕全是真的。
临洛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下来，抬手轻轻环住王面的背，坦然一笑，声音却放得很柔：“假的。”
“我扭曲了『灵造』的生机，编了些瞎话骗你们的。”临洛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你看，这不把你们都唬住了？”
“别哄我，小洛……”王面的声音更哑了，滚烫的眼泪顺着颈窝滑进临洛的衣带里，“你别哄我……”
临洛笑着，微微侧头，在王面汗湿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安抚的吻。
他像哄小孩似的轻声，语气带着点戏谑，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免哥不怕，免哥不怕，小洛在呢。”
王面终于忍不住，将临洛抱得更紧了些。
另一边，三个『造物』似是已有准备，老早就把一些药分给旁观的众人，这才制止了大批量新兵吐在训练场上的景象。
教官们更是不好过，不少人脸都白了。
还好随鹤有瞬移的能力，要不是他迅速把药塞进星痕几人的嘴里，保不准得又去几个。
今天临洛有幸解决食堂的大部分肉菜。
……
袁罡又一次地失眠了。
办公室内还有一些其他不愿回去的教官，默默加班。
没办法，白天的事情，冲击力着实太大了。
唉，说不定他得把李阳光请回来给全营做心理疏导了。
袁罡想不明白，白天那场幻境是灵造组织的手笔，还是临洛单方面的安排，甚至……是这两者早有预谋的合作。
幻境里的发生的一切可以保存录像，可袁罡却没有勇气再去看一遍。
这像一个试探，像一个报复。
临洛说的话很平淡，透露出来的信息却不简单，好像把目前守夜人对他的所有疑问都解决了。
他的过去，他的能力，他那些看似矛盾的性格特质，仿佛都在幻境里找到了答案。
自身的优秀可能是被人为培育出来的，加上本身的天赋，所以才那么超群。
情感上的牺牲倾向也是那时候被刻进骨子里的。
能力的负面反馈，那些尸山血海，可能就是幼时的阴影。
就连他最常用的，带着生机的葡萄藤能力，也能在那座院子里找到源头。
可是。
太刻意了……
刻意得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每个细节都在呼应着过往，却又在最关键的地方蒙上了一层纱，真伪难辨。
袁罡不知道是临洛本身的性格就是如此，还是在策划一个巨大的事件。
他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临洛那混球搞出来的鬼把戏，是为了糊弄他们，逗他们玩，而不是那些血淋淋的真实。
守夜人的调查已经开始了，技术部门正根据幻境里的物品，建筑风格锁定背景时间，在全国范围内排查那个“收容所”，或者相似的事件。
可那个数据流临洛的样子突然闯进袁罡脑海。
那双无机质的灰蓝色眼睛，那些流动的代码，还有与临洛如出一辙的脸，最后与正常人……与真临洛相同的生动活泼。
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小洛会不会真的是某个神明，或是神明的后嗣？
又或者，他根本不是人，和灵造的『造物』本是同类？
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
袁罡猛地晃了晃头，把脑子里这些离谱的想法甩出去。
接着，还留在办公室里的其他教官，就看见袁首长又在拼命摁键盘，把自己的上户口文件第n次发去碍高层的眼睛。
他连耗子孙女都能接受，一个不是正常人的好大儿又怎么了！
又不是旁人养的，他们懂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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