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世间曲:杀就完了,我给你兜底
“先生,我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解雨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十来个名字,附有对应的照片。
解德胜,解德茂,解德昌,解德荣。
德字辈人才辈出,没有一个好东西。
“还有别人吗?”繁相位问。
解雨臣摇了摇头。
“三房的哥哥们都跟着他们,这几个人是领头的,其他人听他们的。”
四房一群废物,简直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演绎到了极致。
繁相位没有再问了,他看了一会儿那张纸,把上面的名字和长相都记住了。
“小花,今晚我借你的身体用一下。”
小孩儿眼睫颤了颤,手指抚平了那张纸。
“洄先生要替小花出头吗?”
他听到他的洄先生低声笑起来,带了点促狭和亲昵。
“你闭上眼睛,等你再睁开的时候,事情就办完了。”
小孩儿还是不要看死人了,晦气。
解雨臣什么都没有再问,他就这么坐在椅子上,仰起头闭上眼。
“小花相信先生。”
小孩子的下巴尖尖的,眼下带着青黑,婴儿肥还顽强的坚持在脸颊上工作,没有被长期的压力和失眠带走。
“放松,乖孩子。”
腕上的红线晃了晃,他听到洄安抚的声音。
繁相位伸出手,指尖点在解雨臣的眉心。
手明明是虚化的,可他这次却能感受到碰到的皮肤是柔软的,指尖底下能感觉到活人的温度。
‘解雨臣’睁开了眼睛。
小花的眼睛明亮且坚定,像浸了水的玉。
而现在这双眼睛,明明是同一双眼睛,眼神却天差地别。
冷漠的,带着杀意的。
乖小孩儿这个点睡着了,现在出来的,是大坏批。
“一群女人...也配跟老子喝酒?!”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里面透出光来。
解德胜坐在椅子上,将手里装着醒酒汤的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满脸暴戾。
牛毛细针刺进他的身体,挣扎了两下,解德胜还是瘫软下去。
一个矮墩墩的身影从暗处窜出来,把解德胜从椅子上拖下来放在了地上。
那人撸起他的袖子,手指从解德胜的肩膀上按下去,把刺进去的针逼出来。
手腕一转,针尾穿上了极细的线。
他把那两只胳膊并在一起,针尖穿过了手筋处的皮肉,像缝衣服一样把筋缝成一团。
完成以后,解德胜两只手的手筋已经用丝线被缝在了一起,只要他一挣扎,两手之间的丝线断裂,自己就把自己的手筋扯烂了。
没有留下丁点血腥味,这人怎么来的,就又怎么走了。
门外,是被一刀封喉的伙计。
这个点没睡的还是少,许多都在睡梦中被缝住了双手。
等他们醒来就会发现自己变成了残废,而得力的下属已经悄悄死去。
“呼——”
‘解雨臣’握了握手,已经开始酸软了,这毕竟是小孩子的身体,进行高强度高精度的刺杀还是太超过了。
一想到现在他顶着八岁小孩儿的身体干着刺客的活,他就觉得命苦。
不是他命苦,是这孩子命苦。
他突然想到了时迁,那个孩子很早很早的时候就觉醒了异能,然后...
再也、再也...
再也没有出过罐子了。
这张卡现在就在他身体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看看外面的世界。
身形跳跃了几下,小孩儿轻盈的在巷子里穿梭,腕间无法被看见的红线源源不断的输送着能量。
小孩儿的房间还是他出发前的样子,一片漆黑。
他把身上的黑色衣裳脱掉,整理好以后换上睡衣,然后坐在书桌边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小孩子长长的的睫毛颤了一下,柔软而明亮的眸子睁开了。
他看起来有些恍惚,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以后,小孩儿小声又有些忐忑的问,
“洄先生,你还好吗?”他怕这次附身会给洄带来不好的影响。
“我还以为你会问问今晚的战果。”青年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和往常一般无二。
解雨臣却摇了摇头,小孩儿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笑容又幸福又沉静。
“小花相信先生,所以不需要问。”
坏了,这孩子嘴甜是打小就有的,真是祸乱人心的人类幼崽啊...
“我没事,好好睡一觉吧,明天你就能看到成果了。”
小孩儿很乖巧的悄咪咪擦了擦脸和手,没有惊动别的人,就这么有点脏脏的躺进了被窝。
“洄先生。”临睡前,解小花把牵着红线的右手腕放在心口。
“嗯?”
繁相位坐在他床头,正在想后面能用的手段。
“谢谢你。”
“...”
他真的很幸福,洄先生附身的时候,他好像陷入了一场从未有过的美梦里,他在梦里浮浮沉沉,直到洄唤醒他。
然后洄先生很靠谱的说一切都处理好了。
真好啊...
一个月后,他又该怎么办呢?
解雨臣总是在得到然后再失去,他已经能预见一个月后的悲伤了。
“想什么呢?”发现小孩儿突然伤心起来的繁相位有点摸不着头脑。
“睡不着的话,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解雨臣没说话,他裹着被子点了点头。
繁相位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温暖又繁茂的森林里住着三只快乐的鸟儿。
鸟儿们没有名字,不过森林里的动物称呼它们为‘大鸟’,‘高鸟’和‘小鸟’。”
青年的声音低沉而轻缓,讲述的也像是一个治愈的小故事。
“有很多很多的动物居住在这片森林中,可是它们从来都不会争吵,也不会打斗,大家一起自由自在地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鸟儿们希望森林能永远和谐安稳,也希望能有更多的动物来森林里玩儿。
在一个晴朗的午后,一位陌生人拜访了这片宁静的森林。
他是一位旅行家,一位拓荒者,一位先知。可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是。
那位陌生人想进入森林,可鸟儿们觉得他很可疑,说什么都不肯放他进来。陌生人愤怒了,在离开前他向鸟儿们扔下一句话:
‘很快,灾难就会降临这片森林。这里将被邪恶与罪孽所浸染,处处都会充满血腥可怖的争斗,直到一个恐怖的怪物吞噬掉一切!日月星辰再也不会照耀你们,森林永远不会恢复往日的和谐!’”
事情开始变得不对了。
听到这里,本来昏昏欲睡的解雨臣欻的一下瞪大了眼睛,然而青年一无所觉,还在继续讲。
“听闻这个预言,鸟儿们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如果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森林里充满了争斗,还出现了恐怖的怪物,那该怎么办呀?
于是,鸟儿们决定成为森林的守望者。它们热爱着这片森林,它们想要守护森林里的动物,维持和平的日常。”
又正常了起来,听着像是热血沸腾的励志故事。
“长有许多眼睛的大鸟监视着森林寻找入侵者。大鸟的眼睛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可有人说,如果怪物在我们都睡着的晚上出现,那该怎么办呀?
大鸟听后很担心,于是它烧光了自己的羽毛,制成一盏永不熄灭的明灯。
现在,森林里的动物们日夜都处在大鸟的监视之下。”
坏了,又不正常了,长着很多眼睛、烧光自己的羽毛、日夜监视...
解雨臣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为了维持森林的和平,高鸟审判着动物们的罪孽,它的天平能够绝对公正地衡量任何罪恶。可有人说,如果天平不偏向任何一边,那该怎办呀?
高鸟听后很担心,于是它让天平只偏向一边,这样一来无论对谁的审判都能得出结果。”
...卷在被子里的小东西侧过身,自己蜷缩了起来。
“小鸟决定用它的喙来惩罚那些犯了错的动物们。
可有人说,你的喙太小了,没人会觉得疼的!
小鸟听后很担心,于是它撕开自己的喙,把它变成一张能吞噬任何动物的血盆大口。
‘不管是谁进入那片森林,都会落得悲惨的下场!’
‘那儿没人是自由的,大鸟一直在监视着森林里的动物们!’
‘高鸟的天平一点儿都不公正!’
‘小鸟的惩罚太可怕了!’
鸟儿们生气了,我们明明这么努力地守护森林,为什么它们还要散播那样的谣言!
来森林玩儿的动物越来越少,大家宣泄着自己的不满,森林里处处都有争斗,鸟儿们更加努力地想让森林恢复和平...
‘唉...这片树林太广阔了,只靠我们三个是守护不了的!’
‘可是除了我们以外,就没人能守护森林了!’
‘如果我们把力量结合在一起,说不定可以变得更加强大!’
当大鸟那可以看到数百里外的眼睛、高鸟那可以审判任何罪孽的能力、小鸟那可以吞噬所有动物的巨口结合在一起的那天,灾难降临了这片森林。
看到那只鸟,动物们发出了惊骇的叫声,森林上下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在嘈杂的哭喊中,在惊恐的尖叫中,有人大声喊道——
‘是那个怪物!黑暗的森林里有一个可怕的大怪物!’
怪物?在哪儿?三只鸟——现在成为了一只,四处张望着寻找那个怪物,可没有任何结果。这只鸟开始在森林中游荡,寻找怪物的踪迹。如果怪物出现在森林里的话,那会发生很可怕的灾难!
可那儿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动物,没有日月,也没有怪物。只有那只鸟,还有那片黑暗的森林...
自那时起,漆黑又寒冷的夜晚便永远持续着...
有传闻说,在那片无人居住的森林里,有一只可怕的怪物...”
预言成真了。
繁相位看着卷成一个花卷的小孩儿,捏了捏手指。
听呼吸不像是睡着了啊?
“洄先生...”小孩子颤巍巍的开口。
解雨臣不怕恐怖故事,但是他头一次听到这种细思极恐怪异又扭曲的故事。
“怎么了?”
“这个故事、是你自己编的吗?”
“不是,这是我...我的手下的故事。”
终末鸟,怎么不算是主管的手下呢。
坏了,最坏的东西出现了,恐怖故事是真的。
“你害怕这个?”繁相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件事。
他有点懊恼的抿住了唇,之前他把异想体的资料当故事看,吴邪他们看到的时候也没说过什么...
要讲故事的话,他只会讲克苏鲁神话故事和这些异想体的故事。
“不害怕。”小孩儿两眼亮晶晶的探出半个脑袋。
“故事很好听,很刺激,很发人深省!”
就是听的过程中代入感太强会有点掉san值。
“先生还有别的手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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