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突破口

组织上最近又锁定了一个新的突破口，目标直指牛师长。
据可靠情报显示，这位牛师长是个出了名的孝子，对母亲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几乎没有半点违拗。
若能将他争取过来，无疑会为我方增添一枚分量极重的棋子。
众人反复斟酌了许久，最终一致认定，宋怀珍是执行这项任务的不二人选。道理很简单，两个年岁相仿的老太太坐在一起，聊家常、拉闲话，天然就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远比年轻人去接触更不显山露水。
巧的是，没过几日便到了牛老太太的七十大寿。这样的场合，简直是为宋怀珍量身打造的接近机会。寿宴当天一大早，林孝成就带着母亲宋怀珍，连同许忠义一道，备了贺礼前往牛府祝寿。
两位老太太一见面，话匣子便再也合不上了。宋怀珍拉着牛老太太的手，仔细端详了半晌，笑盈盈地说道：“哎哟，听老姐姐这说话的腔调，咱们俩怕是正儿八经的老乡呢！”
牛老太太平日里难得碰到这么对胃口的人，顿时眉眼都笑开了花，连连拍着宋怀珍的手背：“真的呀？那可太好了！往后你可得常来陪我唠唠嗑，我这老婆子一个人闷得慌。”
就这样，两位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络非常，仿佛失散多年的亲姐妹一般。而另一边的厅堂里，许忠义和林孝成陪着牛师长说话，气氛同样融洽。
“说起来，咱们之间还真有一段渊源呢，”林孝成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曾经在您岳父廖振邦麾下待过一阵子。”
许忠义听到这里，心中暗暗一喜，他着实没想到林孝成和牛师长之间竟还藏着这样一层旧日关系。有了这层铺垫，往后的往来走动自然会更加顺当，事情的成功概率无疑又添了几分。
牛师长闻言，也是颇为意外，随即朗声笑道：“那可真是巧了！照这么论起来，咱们两家算得上是世交了。以后可要多走动走动，别生分了。”
这话正中许忠义的下怀，他连忙顺着话头接道：“对了，给您引见一下，这位是我最铁的兄弟林孝成，往后也请您多多关照。”
牛师长上下打量了许忠义一番，见他气度沉稳、谈吐不凡，心里暗暗觉得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他爽快地一拍桌子：“既然是孝成的兄弟，那自然也是我牛某人的兄弟。今天人多事杂，改日等大家都清闲下来，我专门摆一桌，请你们两个好好喝几杯。”
这种能进一步拉近与牛师长距离的机会，许忠义岂会轻易放过。他当即笑着应道：“好说好说，不过哪能让您破费？您什么时候得空了，只管知会我一声，我家里藏着几坛陈年好酒，到时候一并给您带过来尝尝。”
就在许忠义觉得一切进展得顺风顺水、几乎毫无阻滞之时，保密局那边却坐不住了。寿宴刚一结束，保密局的局长便派人把林孝成叫到了办公室。局长面色凝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个牛师长近来有些不太安分，你亲自去盯着他，一旦发现任何异动，不必请示，直接动手抓人。”
林孝成对上司的命令从来都是不折不扣地执行。何况他与牛师长本就交情不深，谈不上什么情面，心里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负担。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后，他当即下了指令，让阿福全天候盯紧牛师长的一举一动，不准有任何疏漏。
回到家中，林孝成忽然想起母亲宋怀珍和牛老太太在宴席上聊得那般投契，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隐忧。他沉吟了片刻，还是走到母亲跟前，语气尽量放得平和：“妈，最近您就别再去找牛老太太了，能离她远一些就远一些。”
宋怀珍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紧，脸上却强撑着不动声色，只是关切地追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其实最想知道的，是林孝成到底听到了什么风声，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端倪。
“这个您就别多问了，”林孝成摆了摆手，态度虽然温和却透着坚决，“您只要答应我，暂时别再和牛老太太来往就行。”
宋怀珍心里虽急，可为了不引起儿子的怀疑，只能强压下满腹的疑虑，故作平静地点头应道：“行，我答应你，不去找她了。”
从那天起，宋怀珍果真再也没有登过牛老太太的门。可组织上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劝说的工作不能半途而废。她思来想去，只好悄悄寻了个时机，把许忠义拉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将林孝成警告她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末了，她叹了口气，神色间带着几分忧虑：“眼下这个局面，恐怕你得另想别的法子了。要么就换个人去做牛老太太那边的工作，我这边暂时是动弹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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