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原来是个小娘子
“那俩是练家子，看走眼了，不过跑了就跑了吧，又不是什么要紧事。”
瘦子不乐意了，歪着头看他：“大当家，咱都三天没开张了，再不干一票，弟兄们都要饿肚子了！”
大当家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急什么？今晚再蹲一宿，看看有没有肥羊路过，这青石岭，还怕没人来？”
瘦子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又捡起一根树枝，继续拨弄火堆。
火堆噼里啪啦地响着，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背后的木屋墙上，长长短短地晃着。
魏延侧过头，目光落在宋绵绵脸上，眼神里带着询问。
宋绵绵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伸出三根手指，又指了指不远处那堆人，然后比划了一个全包了的手势。
魏延忍不住轻轻笑了笑，随即又恢复了严肃，低声道。
“你歇着，我去。”
宋绵绵挑了挑眉，没应。
就在这时，火堆旁有人忽然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顺势往山下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整个人顿住了。
“大当家！”
他声音猛地拔高，“山道上有人！有匹马！”
火堆旁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大当家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山路边上，眯着眼往下看。
月光把他的络腮胡照得格外浓密，那双凶悍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只有一匹马？”他问，“人呢？”
那人又看了看，挠了挠头、
“没见着人……就一匹马，拴在山脚下那棵老槐树边上。”
大当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山下看了一会儿。
瘦子凑过来，兴奋得搓手。
“大当家，这怕是送上门来的肥羊啊！马都留下了，人肯定在附近！咱下去截他一票！”
大当家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开嘴笑了。
那一口黄牙在火光里格外显眼。
“有马，就有人。”
他说，“人少，咱就吃，人多，咱就躲，反正这青石岭，咱熟。”
他转过身，朝身后的人一挥手。
“抄家伙！下山！”
那些原本懒懒散散的土匪一下子来了精神，纷纷站起来，有的提刀，有的拎棍，呼啦啦地往山下涌。
大当家走在最前面。
瘦子跟在他旁边，一边走一边嘿嘿笑。
“今儿个总算能开张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头顶上方那块大石头后面，宋绵绵正低头看着他们，唇角弯起一丝淡淡的笑。
魏延站在她旁边，看着那群人吵吵闹闹地往下涌，低声道。
“你说得对，他们果然下来了。”
宋绵绵握紧了腰间的短刀。
“正好，省得咱们上山了。”
两个人蹲在石头后面，等着那群土匪从他们脚下经过，脚步咚咚咚，夹杂着兴奋的嬉笑声。
等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也过去了，宋绵绵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快意。
“该我们了。”
魏延看着她，月光底下，她的眼睛很亮。
他说，“走。”
山道狭窄，月光被树影割成碎片，在地上铺了斑斑驳驳的一片。
那群土匪吵吵嚷嚷地往下涌，脚步声和嬉笑声混在一起。
瘦子跟在边上，一边走一边搓手。
“大当家，你说那马值多少钱？看那毛色，像是好马。”
大当家头也不回，闷声道，“马不马的再说，一匹破马，顶破天了能值几个钱？先把人截了，有人才有钱。”
瘦子嘿嘿笑着，正要再说什么，脚步却忽然一顿。
大当家也停了下来。
因为山道前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照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身淡黄色衣裙，一头乌黑的头发如瀑布般散落肩头，远远看去，就像古画上的仙子似得。
宋绵绵就那么站在路中间，不闪不避，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土匪们全都愣住了。
瘦子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转头看向大当家。
“大当家，我没看错吧？就……就一个人？还是个这么水灵的女人？”
大当家没有立刻回答。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宋绵绵，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腰，又滑到她的脚，最后又回到她脸上。
那目光贪婪又放肆。
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酒熏黄的牙。
“哟呵。”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不远处，上下又打量了一遍，越看越满意。
“我当是什么肥羊呢，原来是个小娘子。”
“怎么？大半夜的，一个人在这山道上，是迷路了，还是专程来找哥哥的？”
身后那群土匪发出一阵哄笑。
瘦子更是在旁边起哄，“大当家，你运气可真好！昨天跑了一个，今儿个来了个更漂亮的！”
大当家笑得更欢了，往前又走了一步，朝宋绵绵伸出手。
“小娘子，别怕，哥哥是好人，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哥哥带你回去，给你找个暖和的地方歇着……”
他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冷得像冰渣子一样的声音。
“把手拿开。”
大当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这才发现山道旁边的树影里，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颀长，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提着一柄剑。
他站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看不清五官，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大当家心里咯噔了一下。
身后那群土匪的笑声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家伙。
可大当家毕竟是个混了多年的老匪，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他看了一眼那个黑衣人，又看了一眼站在面前，依旧笑盈盈的宋绵绵，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带着剑，应该是练家子，可再厉害，也不过一个人罢了。
他这边十几个弟兄，还怕一个？
他重新咧开嘴，冲魏延道，“小兄弟，别紧张，我就是跟这小娘子说说话，又不会把她吃了。”
他说着，又转回头看向宋绵绵，目光更加放肆。
“小娘子，这黑灯瞎火的，你跟着这个男人也不安全，不如跟哥哥走，哥哥弟兄们多，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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