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真是个硬骨头
络腮胡看着扑在宋大壮身上的小梨，刀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
他歪着头，眯着眼睛，打量了小梨好一会儿，目光从她散乱的头发移到她满是泪痕的脸上，又从她的脸移到她那纤细的腰身上。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发黄的牙，像看见了什么稀罕的猎物，一副饿狼闻见了肉香的模样。
“哟，老子说怎么这么护着，原来是个俊俏的小娘们儿。”
络腮胡把砍刀收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刀刃上沾着宋大壮的血。
他也不在意，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小梨。
“这模样，这身段，搁在这穷乡僻壤的，真是可惜了。”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蹲下来，伸手想去摸小梨的脸。
小梨浑身一颤，猛地往后缩了缩。
可她身后就是宋大壮，她退不了，只能咬着嘴唇，瞪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的声音在抖，“你别碰我！”
她的手攥着宋大壮的胳膊，攥得紧紧的。
宋大壮的意识已经模糊了，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只听见小梨模模糊糊的声音。
络腮胡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碰她，但他脸上的笑更大了。
“性子还挺烈，老子喜欢，这样的才有味儿。”
他站起来，对旁边几个山匪说，“这娘们儿我要了，带回山上，正好给我当压寨夫人，兄弟们，这趟活儿没白跑。”
尖嘴猴腮的山匪凑过来，搓着手，一脸谄媚。
“大哥，这娘们儿长得可真是水灵，比春香楼的姑娘还好看，您这回可真是捡着宝了。”
另一个山匪也跟着起哄，用棍子戳了戳趴在地上的老赵，老赵吓得又是一阵哆嗦，缩成一团，
“大哥，那这个男的怎么办？还有那车上的东西？”
络腮胡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宋大壮，宋大壮的脸蹭破了，血糊了一脸，左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整个人软趴趴地趴着，像是晕过去了，又像是还有一口气在。
络腮胡撇了撇嘴，像是嫌弃地摆了摆手。
“两个男的杀了，扔进林子里喂野狼，车上的东西搬到我们马上，那辆马车也赶走，回头卖了还能换几两酒钱。”
宋大壮的意识模糊不清，只听见小梨的声音。
特别是那几句“性子还挺烈，老子喜欢”，“带回山上，当压寨夫人”。
那些字一个个地砸在他耳朵里，刺激他微微睁开眼，眼前也被血色糊住。
小梨感觉到了衣角被攥住，低头一看，宋大壮的眼睛半睁着，嘴唇在动。
她赶紧弯下腰，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听见他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
“跑……你快跑……”
他的声音又低又碎，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小梨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流得更凶了，像是决了堤的水。
“我不跑！我不跑！”
她反手攥住他的手，攥得紧紧的，“傻子，你别说话了！你流了好多血……”
她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小梨只是攥着他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宋大壮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的嘴又动了动，“甭…甭管我……你跑……”
他喘了一口气。
小梨哭得更凶了，浑身都在发抖，声音又尖又碎。
“你别说了！你别说了！你听见没有！我不会跑的！我就是死也不跑！”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一点一点地松开。
小梨握得更紧了，她低着头，把脸埋在他的手心里。
“大壮哥，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
络腮胡站在旁边，看着这场面，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歪着头，声音里头带着几分不耐烦。
“行了行了，别唱苦情戏了，他活不成了，你也别在这耗着了，跟老子走，老子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这个半死不活的小子强。”
他说着，伸出手，想去拉小梨的胳膊。
小梨猛地抬起头，眼睛还红着，眼泪还挂着，可她的眼神变了。
她瞪着络腮胡，“你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走！”
她说完，把宋大壮的手轻轻放下，张开双臂，挡在宋大壮前面。
络腮胡被她这一吼，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有点意思，老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拒绝老子，你越是这样，老子越想把你带走。”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抓小梨的手腕。
就在这时候，他脚边传来一声闷响。
他低头一看，宋大壮不知道什么时候动了，他的手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只手在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宋大壮趴在地上，抬起头，脸上全是血，眼睛半睁着。
“别……别碰她……”
络腮胡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看了眼趴在地上倔强的宋大壮，抬起脚，朝他的背踢了一脚，宋大壮闷哼了一声，嘴角吐出一口鲜血，手松了。
“他娘的，这都还能动，真是个硬骨头。”
他抬起脚，轻轻踢了踢宋大壮的胳膊，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动不了了。
宋大壮没有反应。
络腮胡看着趴在地上的宋大壮，又看了看小梨那张哭花了的脸，忽然像是没了兴致，摆了摆手。
“算了，不杀他了，让他自生自灭吧，把这娘们带上，走。”
瘦高个弯腰去拉小梨的胳膊。小梨挣扎着，脚在地上乱蹬，鞋都蹭掉了，嘴里还在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大壮哥！大壮哥！”
她被人拖着往后走，手伸向宋大壮的方向，手指在空气中乱抓着。
宋大壮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告诉你们，我们要是死了，你们也跑不了！我是云深处的人，我们东家要是知道，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她其实不知道这话有没有用，她只是在赌，赌这些人听说过云深处的名头，赌他们不敢惹魏延的势力，赌他们怕惹上麻烦。
络腮胡的眉头皱了一下。
“云深处？你是云深处的人？”
他的语气里头带着几分不确定，还真听说过这个名头。
毕竟整个思南县出了这样一个大人物，要不想注意也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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