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正牌？
“爱莉……我会直接告诉她我的想法。”
莱拉静静地听着。
“听起来……”
她缓缓开口，“你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想了很多天。”
林原承认。
“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今天你问了，我就说了。”
他转过身，正对着莱拉，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莱拉。”
“嗯？”
“你刚才问我，对这些关系，我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嗯。”
“我还没说完。”
莱拉屏住了呼吸。
“波波莉、娜娜米、艾维娅、爱莉、小粟她们……这些关系，我会好好理清。”
“但在这之前，有一件事，我需要先和你说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最后那句话。
后院的微风拂过，带着凝神草清苦的气息。
“你说。”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带走。
林原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向来温和沉静的黑眸，此刻盛满了认真。
“莱拉，我喜欢你。”
后院的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瞬。
莱拉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张开又合上，像是一条被冲上岸的鱼，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在这一刻失去了作用。
她的耳朵猛地竖得笔直，然后迅速向后压，又竖起来，又压下去，像两只不听使唤的蝴蝶在风中乱舞。
“……你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有些发飘。
“我喜欢你。”
林原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稳，但耳尖微微泛红。
“不是同学的那种喜欢，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我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是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你的那种喜欢。”
“是我想和你一起打理这个诊所，一起种草药，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看月圆，一起变老的那种喜欢。”
莱拉的眼眶红了。
她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但镜片还是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你……”
她的声音有些抖。
“你这是在告白吗？”
“嗯。”
林原点头，目光温柔而坚定。
“我在告白。”
“在这个后院，晒着太阳，闻着草药味，旁边还有别人在洗碗的时候？”
莱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不可置信的荒诞感。
“嗯。”
林原嘴角弯了一下。
“时机可能不太好，但话憋在心里太久了，再不说，我怕下次又会被什么打断。”
“被什么打断？”
“波波莉扑上来哭，或者娜娜米突然出现说一句凉话，或者艾维娅又带着什么赔礼上门，或者爱莉直接从窗户翻进来……”
莱拉被他这一本正经列举可能的语气逗得噗地笑出了声。
她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又擦了擦眼角，动作有些慌乱。
“你这个人……”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鼻音。
“告白都告得这么……这么……”
“这么不像话？”
林原帮她接上。
“这么林原。”
莱拉重新戴上眼镜，看着他。
金棕色的眼眸里映着林原的脸，还有身后的蓝天和草药。
“笨拙，不浪漫，时机挑得乱七八糟，说话还一本正经地分析……”
“但是……”
她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
“但是是林原说的，所以……”
“所以？”
林原追问。
莱拉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轻轻地，慢慢地，放在了林原放在膝边的手背上。
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
但那个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林原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
她的手比他小很多，指尖微凉，掌心却温热。
“所以你是答应了？”
他问。
“……你猜。”
莱拉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我猜你答应了。”
“那就猜对了。”
莱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认命的无奈和藏不住的欢喜。
林原笑了。
他握着莱拉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和微微加快的脉搏。
后院的阳光正好，风也正好。
草药圃里，娜娜米种的凝神草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叶片上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
厨房里，爱莉洗碗的水流声还在继续，哗啦哗啦。
远处，波波莉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
“娜娜米你到底要说什么嘛——神神秘秘的——我要回去看哥哥——”
“闭嘴，听我说完。”
娜娜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林原和莱拉对视一眼。
莱拉迅速抽回了手，速度快得像做了亏心事。
但那对狼耳竖得笔直，微微向前倾，每一根绒毛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是在宣告某种藏不住的喜悦。
“我们……”
莱拉开口，声音还有些不自然的紧绷。
“我们回去？”
“嗯。”
林原站起身，伸手拉了她一把。
两人并肩走回厨房门口。
爱莉刚好洗完碗，正在用干布擦手，看到两人一起从后院走进来，红色的眼瞳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你们在外面说什么？”
她问，语气随意，像只是顺口一问。
“没什么。”
莱拉回答得很快。
“聊了些诊所的事。”
“哦。”
爱莉没有追问，把干布搭在水槽边，转身走向前厅。
经过林原身边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原。”
“嗯？”
“你衣领上有东西。”
她伸手，飞快地从他肩头捏起一小片干枯的草叶，大概是刚才坐在台阶上蹭到的。
动作很快，快到林原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把手收回去了。
“好了。”
她说，语气平淡，然后转身走了。
莱拉看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
爱莉也看出来了。
莱拉的狼耳微微向后压了一下，又迅速竖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要慌。
你刚被表白了。
你是正牌。
虽然还没官宣。
但你是正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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