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天命所归29
天空一声霹雳，雷霆嘎巴人家七皇子肉身成圣了。七皇子成吉祥物了。
皇后和太子急的跳脚，忒他妈的吓人了，这天秤一下子就歪到天上去了。
太子颓废的坐在地上：“这还怎么争？人能争得过神吗？”
皇后已经傻眼了，这些年她一直顺风顺水称霸后宫。什么时候都没面临过如此的局面。
她是中宫皇后，她儿子是东宫太子，可是又能怎么样？七皇子肉身成圣了。
以后天下百姓每吃一口红薯，就会念着七皇子的功德。拿啥比呢？这民心就彻底输了。
假如现在皇帝把七皇子立为储君，压根就没有人反对。七皇子已经成祥瑞了。
活得祥瑞这可怕不？受上天眷顾之人，就差脑门上刻一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了无解的难题摆在众人面前。
更可怕的是皇上屁颠屁颠的在皇庄把红薯试种成功了。半年的时间。就半年啊红薯的事传遍朝野。
今天的大朝会很特殊，整个大殿堆满了山一样的红薯，满朝文武大臣手里拿着的都是蒸好的红薯。
大臣们不顾形象的往嘴里塞着红薯，不是他们没见过世面。是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满殿咀嚼红薯的动静缓缓停下，甜糯的香气萦绕整座金銮大殿，寂静只持续了短短数息。
礼部尚书当即整肃官袍，一步踏出朝臣队列，俯身重重叩首，声线铿锵震彻殿宇：
“陛下！五谷丰登方能国泰民安，此物耐旱耐瘠、不挑地力，荒年可充饥、丰年可饱腹。
能令天下再无饿殍，乃是亘古未有之济世至宝！
此物由七皇子最先寻来、献于陛下，皇庄试种圆满，恩泽万民已是定数！
七皇子得天垂怜、引天降良种惠及四海，乃是天命所归之储君人选！
臣恳请陛下顺应天意、体恤民心，册立七皇子为新任东宫储君，以承天命、以安天下！”
话音未落，立刻有大半朝臣齐齐出列，乌泱泱跪倒一大片，此起彼伏的恳请之声连成一片：
“臣附议！恳请陛下立七皇子为储！”
“天降祥瑞归于七皇子，天命昭昭，不可违逆！臣恳请陛下早定国本！”
“昔日上古圣王以德与功承继大统，如今七皇子造福亿万黎庶，功德盖世，理当入主东宫！臣恳请陛下准奏！”
短短片刻，大半文武尽数跪地请愿，余下少数忠于太子一派的官员脸色惨白，手脚冰凉，愣是不敢上前反驳半句。
红薯摆在眼前，万民温饱的功德实打实落在七皇子身上，此刻但凡开口阻拦立储，等同于与天下百姓作对。
等同于忤逆上天祥瑞，谁敢贸然出头，便是自寻死路。
太子瘫坐在班列末尾，浑身冰凉。他死死盯着前方跪拜一片的朝臣，只觉得浑身力气尽数被抽干。是啊，怎么争？
他耗费十数年苦心经营东宫势力、拉拢朝臣、制衡后宫，可七皇子仅凭一桩天降红薯，便轻轻松松握住了全天下的民心。
百姓往后岁岁耕种、年年饱腹，只会感念七皇子恩德，谁还会记得东宫太子？
御座之上，皇帝缓缓抬手，一声沉稳的落音压下了满殿喧闹。
“众卿平身。”
话音落下，一众朝臣面面相觑，却不敢擅自起身，依旧伏在地上，静待帝王决断。
皇帝目光慢悠悠扫过阶下堆积如山的红薯，又看向跪在最前方、一脸恳切的礼部尚书，面上并无半分震怒，反倒漾开几分淡淡的欣慰：
“天降良种，丰泽万民，小七有功于天下社稷，朕心中有数。
朕欣喜之余，亦感念上苍庇佑我大梁江山。只是国本一事，关乎宗庙传承、宗室安稳，万万不可凭一桩祥瑞仓促定夺。
太子居东宫二十载，监国理政，素来恪谨守礼，并无过失。
今若骤然改易储君，恐诸王疑虑、藩王不安，反倒动摇朝局根基，绝非社稷之福。此事，暂且搁置，容朕细思数月，再做决断不迟。”
此言一出，太子一派的官员齐齐悄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稍稍松弛，可心底深处，寒意却一寸寸往上蔓延。
皇帝没有怒斥群臣请愿，也没有松口改立储君，看似公允持重，可谁都听得出来，帝王并未否定七皇子的功绩，仅仅是以“不宜仓促”为由按下了提议。
不等众人回过神，皇帝再度开口：
“传朕旨意！七皇子献良种有功，册封裕亲王，赐亲王双俸，即刻起营建裕亲王府，规制仅次于东宫。
自即日起，天下劝农、屯田、良种培育、各州府粮荒赈灾诸事，尽数划归裕亲王全权统辖。
司农寺、各地农官皆需听命于裕王府调度！另，此后四季郊祀、太庙陪祭，裕亲王位列诸王之首，仅在太子之下！”
旨意一出，满堂哗然！
这哪里是简单的封赏？分明是将整个王朝的粮食命脉、民生根本，完完整整交到了七皇子手中！
民以食为天，手握天下农事，便等于握住了万民生计。往后天下丰收或是饥荒，全由裕王掌控，民心只会愈发向七皇子聚拢。
跪在地上的大臣瞬间明白了帝王深意，不少人眼底掠过了然之色。陛下嘴上不立储，实则已经把最要害的实权送了出去。
太子浑身一颤，勉强撑着地面站起身，身形摇摇欲坠。
他手中原本握着的监国之权，大半都和农事、赋税、赈灾牢牢捆绑，如今这些实权尽数剥离，他这个太子，仅剩一个空落落的名分，形同虚设。
皇后在后宫中听到消息，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
她执掌中宫多年，深谙帝王心术，皇帝这番操作何其阴柔，却又何其致命。
不废太子，便不会激起东宫一党鱼死网破。可不断抬高七皇子的权势与声望，等于一点点榨干太子所有倚仗。
朝会散去，文武百官心事重重踏出金銮殿。
方才还忠于太子的不少中层官员，脚步已经不自觉朝着裕王府的方向倾斜。
聪明人都看得通透，风向已然大变，此刻还死死依附东宫，无异于逆天命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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