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金丹瓶颈
离开北荒冰原的第五天，白夜在一片荒芜的丘陵地带停了下来。不是他想停，是丹田里的金丹不再转了。不是慢下来，是彻底停了。金丹表面的紫色纹路凝固了，像一幅被冻住的画。灵力无法从金丹中流出，经脉中空空荡荡，连最基本的灵力运转都做不到。
白夜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下面，闭着眼，内视丹田。金丹静静地悬浮在丹田中央，不转，不动，不发亮。他用神识去触碰金丹，金丹没有反应。用精神力去驱动，金丹还是没有反应。像一块石头，死气沉沉。
瓶颈。金丹期到元婴期的瓶颈。
白夜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枚元婴丹，托在手心。丹药浑圆如珠，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药香扑鼻。他把丹药举到眼前，看了很久，然后放回去。不是时候，瓶颈刚出现，元婴丹的药力需要配合最佳的时机才能发挥最大效果。现在吃了，可能突破不了，还浪费一枚丹药。
韩飞从远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壶水，看到白夜的脸色，脚步慢了下来。“白夜兄弟，你怎么了？”
白夜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瓶颈。金丹不转了。”
韩飞的脸色变了。“那怎么办？我们还要赶路，你的修为……”他没有说下去。白夜知道他想说什么——金丹不转了，修为等于废了。他现在空有金丹后期的境界，但灵力无法运转，战斗力还不如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
“能走。走慢点。”
白夜站起来，把水壶还给韩飞，继续往前走。韩飞跟在他身后，脸色比白夜还难看。赵刚和林雪走在后面，两人的手都按在法器上，警惕地看着四周。李青云走在最前面，王铁山和柳如烟走在他两边，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李青云回头看了白夜一眼，目光复杂。
“白夜，你的修为……”
“暂时不能用。过几天就好。”
李青云沉默了片刻，没有追问，继续带路。七个人在荒原上走了三天，白夜的金丹还是没有转。他试了各种方法——用神识冲击，用精神力温养，用灵石中的灵气刺激，都没有效果。元婴丹他每天拿出来看一次，又放回去。图录的推演功能告诉他，瓶颈的持续时间因人而异，短则几天，长则几年。他等不了几年，但他也不能急。
第六天，七个人走到了一座废弃的矿场。矿场很大，占地数百亩，到处都是倒塌的木屋和生锈的工具。矿洞的入口在半山腰，洞口很大，能容一辆马车进出。白夜在图录的空间感知中发现了矿洞深处有灵力波动——不是很强，但很纯净。可能是灵石矿脉，也可能是灵草。
“在这里休息几天。我进矿洞看看。”
李青云皱了皱眉。“你修为不能用，一个人进矿洞太危险。我跟你去。”
白夜摇了摇头。“你在这里守着。我一个人去，更快。”
白夜走进矿洞。洞很深，向下倾斜，洞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照得洞内如同白昼。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岔路，三条，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白夜闭上眼，图录的空间感知探入三条岔路。左边的岔路通向一个不大的空间，空间里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可能是灵草。中间的岔路通向一个更大的空间，空间里有强烈的灵力波动，可能是灵石矿脉。右边的岔路通向一个很小的空间，空间里有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几乎感知不到，但图录的感知不会出错。
白夜选了右边的岔路。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间石室。石室不大，只有一间屋子大小。石室的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石盒。白夜走到石台前，打开石盒。里面躺着一枚丹药，丹药是淡金色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药香扑鼻。
【检测到丹药：破境丹·上品。可用于金丹期修士突破元婴期时突破瓶颈。与元婴丹配合使用，成功率可提高至八成。】
白夜把破境丹收进储物袋。他走出石室，沿着原路返回。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他没有停，直接走出了矿洞。
韩飞迎上来。“找到了什么？”
白夜从储物袋里拿出破境丹，给韩飞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去。“破境丹。和元婴丹配合使用，突破元婴期的成功率能到八成。”
韩飞的嘴巴张大了。“八成？那你……”
白夜摇了摇头。“不是现在。等到了南疆十万大山，找个安全的地方，再突破。”
七个人继续赶路。白夜的金丹还是没有转，但他的心态比前几天平稳了很多。破境丹在手，元婴丹在手，龙涎草在手，辅药也齐全。只差一个安全的地方，和一个合适的时机。
走了大约十天，七个人穿过了荒原，进入了一片丘陵地带。丘陵上的植被比荒原多了很多，有灌木、有杂草、有矮树。空气也湿润了一些，不再是干燥的黄沙味，而是泥土和植物的清香。白夜从怀里掏出地图，确认了一下方位。南疆十万大山在南边，还有八百里。
“再走五天就到了。”
李青云走到白夜身边，压低声音。“白夜，后面有人跟着我们。从昨天开始，一直吊在千丈之外。四个人，修为都在金丹期以上。”
白夜没有回头。图录的神识感知中确实有四个人的气息，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跟着，距离保持在千丈左右，既不靠近也不远离。不是玄天卫的人，玄天卫的人会直接动手，不会这样跟着。也不是赵家的人，赵家的人会派更多的人。
“不用管。他们不动手，我们不动手。他们动手，我们再说。”
李青云点了点头，走回队伍前面。
又走了三天，那四个人还跟着。白夜的金丹还是没有转，但他已经不那么在意了。瓶颈不是靠急能突破的，急只会让身体更紧张，让金丹更不容易恢复。
第五天，七个人终于到了南疆十万大山的边缘。山脚下有一座小镇，叫青木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街，街两旁是低矮的木屋。镇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青木镇”三个字。镇子里的人不多，大多是修士，穿着粗布衣，脸上有风霜的痕迹。
白夜带着众人走进一家客栈，要了几间房。老板是一个老头，炼气七层，头发白得像雪，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他看了白夜一眼，又看了看李青云，从柜台下面拿出几把钥匙。
“客官，你们是来十万大山寻宝的吧？最近山里不太平，玄天卫的人在里面活动，你们小心些。”
白夜接过钥匙。“玄天卫的人在找什么？”
老板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听说他们是在找一座上古遗迹，遗迹里有宝物。”
白夜走上二楼，找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他坐在床上，从储物袋里拿出元婴丹和破境丹，放在面前。两枚丹药并排摆在床上，一枚淡金色，一枚深金色，在昏暗的房间里发着微光。
金丹瓶颈，卡了他十几天了。不是他不够努力，是时候未到。突破元婴期需要契机，需要顿悟，需要在生死边缘走一遭。他不能等，但他也不能急。
白夜把丹药收好，躺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银白色方块。他看着那个方块，方块里有一只蚂蚁在爬，很小，很慢，但它一直在爬。
蚂蚁爬出了方块，爬上了墙壁，爬上了天花板，消失在了黑暗中。
白夜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是木头的，木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金丹瓶颈，不是终点。是起点。
等突破了，就是元婴期。离化神期还有一步。离圣境还有两步。
路还长，他慢慢走。
白夜闭上眼，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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