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组队

韩飞走在最前面，赵刚和林雪跟在他身后，白夜走在最后面。四个人在荒原上走了整整一天，从清晨走到傍晚，从傍晚走到天黑。韩飞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白夜，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敬畏。他不确定这个年轻人的真实修为——明明感知到的只是筑基初期，可白夜出手时那股凌厉的刀意，连金丹初期的玄天卫统领都被震退了。韩飞没有问，在荒域这种地方，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这是活命的规矩。

天黑透了，韩飞在一座土丘下面停下来，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兽皮铺在地上。“今晚在这里过夜。轮流守夜，我守上半夜，赵刚守下半夜。”

赵刚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蹲在土丘顶上，警惕地看着四周。林雪从储物袋里拿出干粮和水囊，分给韩飞和白夜。干粮是硬饼，啃起来硌牙，林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兄，我们带的干粮不多了，省着点吃。”

白夜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方大牛给他准备的食盒，打开盖子。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凉拌木耳，还有一大碗米饭。菜还是热的，食盒有保温的阵法，方大牛特意找人定做的。韩飞和林雪看着食盒里的菜，眼睛都直了。

“兄弟，你这食盒……是法器？”韩飞咽了口唾沫。

白夜把菜分给他们。“吃吧。”

三人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食盒里的菜。林雪吃得最快，吃完之后眼眶红了。“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我们出来两个月了，天天啃干粮，嘴都淡出鸟了。”

白夜没有说话，从储物袋里又拿出一些干粮分给他们。韩飞接过干粮，塞进储物袋。“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只知道你姓白，还不知道你全名。”

“白夜。”

韩飞的手顿了一下，赵刚从土丘顶上探出头来，林雪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白夜这个名字，他们听说过。东玄宗的内门弟子，金丹后期，杀了天蝎宗的长老赵无垢，抢了赵家的图录碎片，还从玄天卫的追杀中活了下来。北域修士圈子里，白夜的名字已经传遍了。

“你就是那个白夜？”韩飞的声音有些发抖。

白夜点头。

韩飞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怪不得你能打退金丹初期的玄天卫统领。我们三个，捡到宝了。”

白夜看着韩飞。“你们不怕？玄天卫在追杀我，赵家在追杀我，天蝎宗也在追杀我。你们跟着我，会被连累。”

韩飞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得罪玄天卫了。他们不会因为我们不跟着你就放过我们。跟着你，至少有人能打。”

白夜没有再说。四人围着火堆坐了半夜。韩飞说了很多紫霄宗的事，赵刚偶尔插一句嘴，林雪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听着。月亮升到头顶的时候，韩飞站起来，叫醒了打瞌睡的赵刚，让他守下半夜。赵刚揉了揉眼睛，提着短刀爬上土丘。

白夜靠着土丘，闭着眼，没有睡。图录的神识感知始终开着，方圆千丈内的一切都在监控之中。没有荒兽，没有玄天卫，只有风吹过荒原的呼啸声。

第二天清晨，四人继续赶路。白夜走在最前面，韩飞走在他左边，赵刚走在他右边，林雪走在最后面。四人的队形比昨天紧密了很多，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小队。白夜从怀里掏出那张残破古境地图，展开，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古境入口在荒域最深处，离这里还有六百里。穿过这片荒原，再翻过一座山，就到了。古境三个月后开启，我们到得早，可以先在附近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古境开启。”

韩飞看着地图，眉头皱了起来。“这片荒原不安全。我听宗门的师兄说过，荒原上有四阶荒兽出没，我们遇到了打不过。”

白夜收起地图。“绕路。从东边绕过去，多走两百里，但安全。”

韩飞点了点头。四人改变了方向，朝东边走去。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绿洲。绿洲不大，只有几十棵棕榈树和一汪清泉。泉水在阳光下闪着光，清澈见底。林雪看到泉水，眼睛亮了。“有水！我去打水！”

白夜拦住她。“等等。图录的神识感知告诉我，泉水里有东西。”

林雪愣了一下。白夜走到泉水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灵力从掌心渗入泉水，感知着水下的情况。水下有一条蛇，一阶荒兽，毒性不强，但咬一口也会让人难受。白夜把手收回来，从腰间抽出黑刀，刀尖探入水中，轻轻一挑。一条手臂粗的蛇从水中飞了出来，摔在地上，扭了几下，不动了。

林雪的脸色白了。“我……我还以为是个好地方。”

白夜把黑刀插回刀鞘。“现在可以打水了。”

林雪小心翼翼地走到泉水边，打了满满一水囊的水。赵刚也打了一水囊。韩飞蹲在泉水边洗了把脸，站起来，看着白夜。

“白夜兄弟，你的感知范围有多大？我们紫霄宗的筑基后期弟子，感知范围只有百丈。你刚才隔着泉水，都能感知到水下的蛇。”

白夜没有回答。韩飞没有追问。四人继续赶路。傍晚的时候，他们走到了一片石林。石林中的石头奇形怪状，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像刀剑。白夜在图录的空间感知中发现了前方有异常——不是荒兽，是阵法。石林深处被人布置了一个困阵，品阶不高，但很隐蔽，不仔细感知根本发现不了。

“停下。”白夜举起手。

三人停下来。白夜从腰间抽出黑刀，走到石林边缘，将灵力注入刀身，刀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画完的瞬间，地面亮了起来，一个淡金色的阵法图从地下浮现出来。困阵的五个阵眼在白夜的意识中浮现，他将灵力分成五股，同时攻击五个阵眼。阵眼碎裂，困阵破了。

韩飞看着白夜的背影，眼神复杂。“白夜兄弟，你还会破阵？”

白夜把黑刀插回刀鞘。“会一点。”

四人穿过石林，继续赶路。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暗了下来。白夜在一座矮山下面停下来，找了一个天然的岩洞，让三人进去休息。他在洞口布置了一个简单的警示阵法——从苏衍教他的基础阵法里学的，品阶不高，但有人靠近会触发警报。

韩飞坐在岩洞里，从储物袋里拿出干粮分给大家。白夜没有吃，他站在洞口，图录的神识感知开着，监控着方圆千丈内的动静。

“白夜兄弟，你不休息吗？”林雪的声音从岩洞里传来。

白夜没有回头。“你们休息。我守夜。”

林雪没有再说话。岩洞里很快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白夜站在洞口，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组队，不是他主动要组的，是韩飞他们主动跟来的。他不拒绝，因为他需要帮手。古境里危险重重，一个人进去很难活着出来。韩飞三人虽然修为不高，但他们是紫霄宗的弟子，受过正规的训练，配合默契，不是散修能比的。

白夜从怀里掏出那张残破古境地图，借着月光，研究着古境内部的区域划分。外围、内围、核心，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荒兽和陷阱。他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不能盲目地进去送死。

天亮了。白夜叫醒三人，继续赶路。走了大约三天，四人终于到了古境入口附近。入口在一片山谷中，山谷被浓雾笼罩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白夜在图录的空间感知中感知到了入口的位置——在山谷的最深处，被一块巨石挡住了。巨石上刻着符文，符文在发光。

白夜站在山谷入口，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确认了位置。“就是这里。古境还有两个多月开启，我们先在附近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韩飞点了点头。四人离开山谷入口，在附近的一座山上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矿洞。矿洞很深，洞壁上有发光的矿石，不用点灯也能看清。洞里有几间被挖出来的石室，应该是以前的矿工住的。白夜选了一间最大的石室作为临时住处，让韩飞三人住在隔壁。

安顿下来之后，白夜每天出去探查古境入口的情况，韩飞三人则在矿洞里修炼。日子过得很快，两个月转眼就过去了。古境开启的前一天，白夜把三人叫到一起，围坐在石室里，把那张残破古境地图铺在中间。

“明天古境开启。进去之后，你们跟着我，不要乱跑。古境里有很多荒兽和陷阱，我一个人顾不过来。你们要自己小心。”

韩飞点了点头。“白夜兄弟，你放心。我们不会拖你后腿。”

白夜从储物袋里拿出三枚传讯符，递给三人。“这是传讯符，可以在古境里通话。范围是方圆五百丈。走散了用这个联系。”

韩飞接过传讯符，分给赵刚和林雪。林雪把传讯符握在手心，看着白夜。“白夜师兄，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一个人进古境，比带我们三个累赘快得多。”

白夜看着她。“因为你们叫我兄弟。”

林雪的眼眶红了。

第二天清晨，四人站在古境入口前。浓雾散了一些，能看到巨石的轮廓。巨石上的符文在晨光中闪着金光。白夜把手按在符文上，灵力从掌心渗入符文。符文亮了起来，金光刺得人眯起了眼睛。巨石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白夜转过身，看着韩飞三人。“进去之后，不要离开我身边。”

三人点了点头。白夜转过身，走进洞口。韩飞、赵刚、林雪跟在他身后。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身后，巨石缓缓合拢。

身前，古境在黑暗中等待着他们。

路还长。他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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