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地下黑市

白夜在边城待了五天，打听到了一个消息——荒域有一座地下黑市，每月十五开市，地点在边城以北五十里处的一片废墟下面。黑市里什么东西都有得卖，灵石、法器、丹药、功法、情报，甚至人头。只要出得起价，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打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是客栈老板。他端着粥碗坐在白夜对面，压低声音，眼睛不停地往门口瞟，生怕有人偷听。“客官，您要去黑市？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去的都是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白夜喝了一口粥。“危险也要去。我需要一些东西，边城买不到。”

老板叹了口气。“那您小心。黑市里有规矩，不能动手，不能杀人。谁坏了规矩，就会被黑市的主人追杀。黑市的主人是元婴期修士，没人敢惹。”

白夜把碗里的粥喝完，放下碗。“黑市的主人是谁？”

老板摇了摇头。“没人知道。他从不露面，只有几个手下在黑市里维持秩序。那些手下都是金丹期的，没人敢惹。”

白夜从怀里掏出几枚灵石，放在桌上，站起来，走上二楼。回到房间，从储物袋里拿出那张从黑衣人身上搜来的地图，铺在桌上。地图上标注了荒域的地形，以及黑市的位置——边城以北五十里，一片被废弃的古战场。

第二天清晨，白夜出了边城，朝北走去。荒域的风很大，吹得他的道袍猎猎作响。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废墟。废墟很大，占地数百亩，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和碎裂的石雕。杂草从石缝里长出来，有一人多高，在风中摇曳。废墟中有一个向下的洞口，洞口用木板封着，木板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个字——“市”。

白夜推开木板，走了下去。洞很深，向下倾斜，洞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照得洞内如同白昼。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亮光。洞口到了。洞的另一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有几十间屋子那么大。空间里摆满了摊位，摊位上摆着各种货物——灵石、法器、丹药、功法、符箓、灵草、荒兽材料，甚至还有奴隶。摊主们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有修士也有凡人，有男也有女。他们看到白夜，有的招呼他过去看看，有的警惕地看着他，有的面无表情。

白夜走在黑市的过道上，图录的神识感知开到了最大，方圆千丈内的一切都呈现在他的意识中。黑市里有很多人，修为从炼气期到金丹期都有。其中几个人的气息很强大，是金丹后期的修士，应该是黑市主人的手下，在暗中维持秩序。

白夜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摊位上摆着几枚丹药，用玉瓶装着，瓶身上贴着标签——“培元丹·上品”。白夜拿起一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浑圆如珠，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药香扑鼻。是真的。

“多少钱？”白夜问。

摊主是一个干瘦的老头，炼气九层，牙齿掉了几颗，说话漏风。“一百枚下品灵石一枚。”

白夜从储物袋里数出一百枚灵石，放在摊位上，拿了一枚丹药。他继续往前走。在一个卖法器的摊位前停下来。摊位上摆着几把刀，品阶从下品到上品不等。白夜拿起一把上品法器的长刀，刀身漆黑如墨，刀刃锋利，刀柄上镶着一颗红色的宝石。灵力注入，长刀亮了起来，紫金色的剑芒从刀尖射出。

“这把刀多少钱？”白夜问。

摊主是一个中年女人，筑基初期，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眼一直划到嘴角。“五百枚下品灵石。”

白夜从储物袋里数出五百枚灵石，放在摊位上，拿了那把长刀。他继续往前走。在一个卖情报的摊位前停下来。摊位上没有货物，只有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想知道什么？”那人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刮过铁板。

“玄天卫在荒域的据点位置。”

那人沉默了片刻。“一千枚下品灵石。”

白夜从储物袋里数出一千枚灵石，放在桌上。那人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下。“玄天卫在荒域有三个据点。一个在这里，边城以北三百里处的山谷里；一个在这里，荒域东部的废弃矿洞里；一个在这里，荒域西部的沙漠绿洲中。每个据点都有金丹期修士坐镇。”

白夜把地图收好。“赵无极在不在荒域？”

那人摇了摇头。“不在。他在中州皇都。但他可能会来。”

白夜转身走了。他在黑市里又转了一圈，买了些灵草和符箓，然后走出黑市，回到地面上。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白夜站在废墟上，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展开。玄天卫在荒域的三个据点，离他最近的是边城以北三百里处的山谷。他决定去那里。

白夜收起地图，朝北走去。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山谷。山谷的入口被一块巨石挡住了，巨石上刻着符文，符文在发光。白夜走到巨石前，把手按在符文上，灵力从掌心渗入符文。符文亮了起来，金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图录的空间感知功能感知到了巨石后面的空间——山谷很大，里面有十几座木屋，还有几十个人的气息，修为从炼气期到金丹期不等。

白夜将灵力注入符文，符文碎裂了。巨石缓缓移开，露出了山谷的入口。白夜走了进去。

山谷里的人发现了他，有人从木屋里冲出来，有人从帐篷里跑出来，有人从树上跳下来。几十个人，修为从炼气期到金丹期，把他围在中间。

白夜没有停。他继续往前走。黑刀握在手里，刀身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漆黑如墨。

人群在他面前散开，没有人敢挡他的路。

白夜走进了山谷深处最大的那座木屋。木屋里坐着一个人，金丹中期，穿着一件黑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把长刀。他的面容和白夜见过的那些玄天卫杀手很像，冷酷，面无表情。

“你是玄天卫的人？”白夜问。

金丹中期的修士从椅子上站起来，从腰间抽出长刀。“是。你是谁？”

“白夜。”

金丹中期的修士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听说过白夜的名字，玄天卫通缉的要犯，东玄宗的内门弟子，杀了赵无垢的人。

他的长刀砍了过来。白夜的身体在图录的预警下做出了闪避，黑刀同时刺出。刀刀相撞，火星四溅。两人在木屋里缠斗了十几招，打得木屋里的桌椅碎裂，墙壁上的符文闪烁不定。

白夜激活了图录的天道掌控——时间加速。金丹中期的修士的动作在白夜的眼中变得极其缓慢。黑刀从他的格挡空隙中穿过，刀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你输了。”

金丹中期的修士看着抵在咽喉上的刀尖，脸色铁青。

白夜把黑刀收回来，插回刀鞘。“回去告诉赵无极，我在荒域等他。”

金丹中期的修士收起长刀，走出木屋。玄天卫的其他人也跟着他走了。

山谷空了。

白夜站在空荡荡的山谷里。地下黑市，让他找到了玄天卫的据点。他端掉了这个据点，但还有两个。他会一个一个地端掉。

白夜走出山谷，朝下一个据点的方向走去。

身后，荒域的风在呼啸。

身前，荒域的暮色在降临。

路还长。他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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