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证据

清晨，白夜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黑刀握在手里。门外的敲门声很有节奏，三下，停顿，再三下——是林清的暗号。白夜走到门后，拉开门。林清站在门外，脸色不太好看，眼底有青黑色的阴影，像是没睡好。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布袋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东西。

“白夜师弟，秦堂主来了。在城外。”

白夜跟着林清走出民房，穿过窄巷子，走出城门。城外是一片农田，农田里种着麦子，麦子已经黄了，风吹过，麦浪一层一层地推向远方。秦苍站在田埂上，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道袍，腰间系着蓝色腰带，手里握着一把长剑。他的身后站着两个执法堂的弟子，穿着灰色的道袍，腰间系着绿色腰带，手里握着长刀。

“秦堂主。”白夜走到秦苍面前。

秦苍转过身，看着他。“天蝎宗的人员名单，你带来了吗？”

白夜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本账本，递给秦苍。秦苍接过账本，翻开，一页一页地看。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白虎堂的刘长老，朱雀堂的王执事，执法堂的张执事……这些人，都是东玄宗的老人。他们在宗门待了几十年，我亲手提拔的。”秦苍合上账本，沉默了很久。“你打算怎么办？”

白夜从腰间抽出黑刀，刀身在晨光下漆黑如墨。“秦堂主，这些人不是我的手下，是你的。你怎么处理，我不管。我只管破坏毒阵，拿到图录碎片。”

秦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倒是不贪权。”

白夜把黑刀插回刀鞘。“不是不贪，是没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秦苍把账本收进袖子里。“这些证据，我会交给掌门。掌门会处理。你专心破坏毒阵，其他的事，不用管。”

白夜点了点头。秦苍转过身，朝城里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白夜，小心赵无垢。他比你想象的更难对付。”

秦苍走了。白夜站在田埂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麦浪中。证据，账本上的名字，东玄宗内门长老和执事们与天蝎宗勾结的证据。这些证据足够把那些人送上执法堂的审判台。但白夜知道，证据只是证据，能不能定罪，还要看掌门的决心。

白夜回到民房，林清和柳惜言已经在屋里等着他了。桌上铺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了毒阵五个阵眼的位置。白夜走到桌前，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东区的阵眼，我去。南区的，林清师兄。西区的，柳师姐。北区和皇宫正门下面的，秦堂主派人处理。毒阵激活的时间，应该是寿宴开始的时候。我们要在毒阵激活之前，把阵眼破坏掉。破坏阵眼需要同时进行，间隔不能超过十息。所以我们要在同一时间动手。”

林清和柳惜言点了点头。

白夜从储物袋里拿出三枚传讯珠，分别递给林清和柳惜言。“这是传讯珠，可以互相通话。毒阵激活前，我会用传讯珠通知你们。收到通知后，十息之内，同时破坏阵眼。”

林清接过传讯珠，塞进怀里。“白夜师弟，你一个人去东区，太危险了。东区的阵眼离赵无垢的密室最近，他可能会在那里设防。”

白夜从腰间抽出黑刀。“他设防，我就破防。他派人，我就杀人。他挡不住我。”

白夜走出民房，走进窄巷子，朝皇城东区走去。阳光照在街道上，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白。街上人来人往，有修士也有凡人，有商贩也有士兵。白夜混在人群里，朝东区的大树走去。东区的阵眼藏在大树下面五丈处，已经被禁制保护着。他昨天用灵力破解了禁制，但没有破坏阵眼。今天，他要在毒阵激活之前，把阵眼彻底破坏。

走到大树下面，白夜蹲下来，把手按在地面上。灵力从掌心渗入地下，地下的阵眼在他的意识中越来越清晰——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刻着符文，符文在发光。白夜没有动手，他在等。等林清和柳惜言到位，等秦苍的人到位，等毒阵激活的信号。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白夜怀里的传讯珠亮了。林清的声音从珠子里传来，很轻。“白夜师弟，我到位了。”

柳惜言的声音接着传来。“我到位了。”

秦苍的声音也从传讯珠里传来。“北区和皇宫的阵眼，已经处理好了。就等你们了。”

白夜把传讯珠握在手心，注入灵力。传讯珠亮了起来。“动手。”

白夜的灵力从掌心涌入地下，击中了那块黑色石头。石头碎裂了，符文熄灭了。十息之内，林清和柳惜言也完成了破坏。毒阵的五个阵眼，全部被破坏了。毒阵废了，天蝎宗的计划失败了。

白夜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他正想离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白夜。”

白夜转过身。赵无垢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道袍，腰间系着蓝色腰带，金丹大圆满。他的身后站着四个金丹期的护卫，都是金丹初期和中期。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身上有血迹，是荒兽的血，还是人的血，分不清。

“你破坏了毒阵。”

白夜从腰间抽出黑刀。“破坏了。”

赵无垢的嘴角微微上扬。“你不怕我杀你？”

白夜握着黑刀。“你杀不了我。”

赵无垢的长刀砍了过来。金丹大圆满的灵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白夜的身体在图录的预警下做出了闪避，黑刀同时刺出。刀刀相撞，火星四溅。白夜退了三步，赵无垢退了一步。金丹大圆满的灵力比金丹后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白夜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震裂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白夜没有退。他把灵力催动到极致，丹田里的金丹高速旋转，紫金色的灵力从丹田涌出，注入黑刀。黑刀的刀身亮了起来，紫金色的剑芒从刀尖射出，万象剑法第四式“冬雪无痕”。剑芒无声无息，没有破空声，没有光芒，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极淡的紫色痕迹。赵无垢的瞳孔缩了一下，侧身避开，剑芒擦过他的左肩，在道袍上留下一道口子，皮肤上多了一道血痕。

赵无垢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能在他的压制下伤到他。

白夜握着黑刀，站在赵无垢面前。两人对视了片刻，赵无垢收起长刀，转过身，朝密室的方白夜走去。“走。”四个金丹期的护卫跟在他身后。

白夜没有追。他把黑刀插回刀鞘，从怀里掏出那枚传讯珠，注入灵力。“师父，毒阵破坏了。赵无垢跑了。”

传讯珠里传来苏衍的声音。“你受伤了吗？”

“皮外伤。”

“回来吧。寿宴开始了，图录碎片的事，等寿宴结束再说。”

白夜把传讯珠收好，走回民房。林清和柳惜言已经回来了，两人都受了轻伤，但都不严重。三人坐在屋里，从储物袋里拿出干粮和水囊，默默地吃着。

证据，账本上的名字，地图上的阵眼，赵无垢的露面。这些证据足够证明天蝎宗的阴谋，也足够证明东玄宗内部有人和他们勾结。

白夜把干粮咽下去，喝了一口水。“林清师兄，柳师姐，你们先回东玄宗。我去皇宫，找图录碎片。”

林清皱了皱眉。“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跟你去。”

白夜摇了摇头。“你受伤了，去了帮不上忙。我一个人去，更快。”

林清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白夜站起来，走出民房，走进窄巷子，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身后，林清和柳惜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身前，皇宫的金顶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证据。不是他需要的，是东玄宗需要的。

他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图录碎片。

白夜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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