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神明研究所：现实世界的堡垒
临海市的深秋，海风中已经夹杂着刺骨的凉意。
位于城市最东侧的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如同幽灵般平稳地行驶着。
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深蓝色海面，海浪拍打着黑色的礁石，卷起千堆雪白的泡沫。
林月坐在宽敞的后座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黑咖啡。
她今天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高定西装，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没有多余的首饰，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在她的对面，坐着一位西装革履、额头不断渗出冷汗的中年男人。
这是临海市最顶级的豪宅地产经纪人，王总。
“林、林董……”
王总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开口。
“前面半山腰那片建筑群，就是您指定的‘黑石庄园’了。不过我还是得多嘴劝您一句，这地方风水不太好。上一任主人是个搞脑机接口的科技狂人，后来资金链断裂跳了楼。这庄园荒废了三年，虽然占地广阔，但……”
“我要的就是它的隐蔽性。”
林月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听说那位科技狂人，在庄园地下修建了一个足以抵御核打击的数据中心和无尘实验室？”
“是、是的。”
王总连连点头。
“那是整个庄园最值钱的部分。地下足足有三层，防爆门都是军工级别的，通风和独立供电系统至今还能正常运转。只是……面积太大，维护成本太高，所以一直挂牌卖不出去。”
“很好。”
林月将咖啡杯放在小桌板上，抬起眼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靠山面海，人迹罕至，还有现成的地下堡垒。这地方，我全要了。”
迈巴赫缓缓驶入两扇巨大的黑色铁艺大门。
庄园内部的景象确实透着几分萧瑟，杂草从高档的景观砖缝隙里顽强地钻出来，喷泉雕塑上也布满了干涸的青苔。
但林月看中的，是这里高达六米的防窥围墙，以及那栋犹如中世纪城堡般坚固的主建筑。
车子停在主楼前。
林月推开车门，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双开橡木大门。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账户里躺着上亿的巨额现金，但她没有去买游艇，没有去买私人飞机，更没有去享受所谓的名媛生活。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悬浮在四合院上空的金色光圈，那个被系统施加了三个月惩罚期的“跨次元信道”，究竟有多么脆弱。
系统是不可控的。
高维法则是不讲人情的。
如果有一天，系统彻底崩溃了呢？
如果有一天，张起灵在那个世界受了致命伤，而她却连一瓶特效药都传不过去呢？
把张起灵的命，把两人之间的羁绊，全都寄托在一个冰冷的系统程序上，这绝对不是林月的行事风格。
“系统既然能用‘深海驻颜珠’的能量来修复我的精神海，那就说明，高维的能量是可以通过某种媒介，转化为现代科学可以观测和利用的物质的。”
林月睁开眼睛，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她要在这个现实世界里，用无穷无尽的资本，砸出一个最顶尖的科技堡垒。
她要招募全世界最聪明的大脑，去解析那颗深海明珠残留下来的数据，去逆向破解跨越维度的能量方程！
系统靠不住，那她就自己造一个系统。
规则限制她，那她就用科学去撕碎规则。
“王总。”
林月转过身，看着那个还在核对各项资料的地产经纪人，语气干脆利落。
“这座庄园的底价是多少？”
“因为荒废了很久，加上业主急于清算债务，打包价是……六千万人民币。”
王总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看着林月。
林月从随身的黑色皮包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拔出钢笔，刷刷几笔签下了一串数字，随后撕下来，两根手指夹着递到对方面前。
“这里是八千万。”
王总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多给两千万？
这位年轻的女富豪难道是对钱没有概念吗？
“多出来的两千万，是封口费和加急费。”
林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今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这座庄园的所有产权变更到我的名下。明天日出之前，我要看到临海市最好的安保团队接管这里。从现在起，这栋建筑的名字，叫‘林氏生命科学研究中心’。”
王总双手颤抖地接过支票，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您放心！林董！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绝不会有半点风声走漏！”
金钱的力量在现实世界中，同样是一种堪比神迹的魔法。
短短一周时间。
沉寂了三年的黑石庄园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数百名工人日夜赶工，将地下的三层堡垒彻底翻新。
一辆接着一辆重型防弹运输车，在深夜驶入庄园。
车上装载的，是林月通过特殊渠道、斥巨资从海外采购回来的最尖端医疗设备：
量子细胞分析仪、超导磁共振扫描系统、以及一台造价高达三千万的超级计算机核心群。
庄园地下二层，核心实验室。
整个空间被刺目的冷白色无影灯照亮，四周全都是透明的防爆玻璃和闪烁着各种数据的电子屏幕。
林月穿着一身白色的无菌实验服，站在那台庞大的超级计算机前。
她的身边，站着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神情干练的年轻女人。
这是她高薪挖来的全能助理，陈秘书。
“林董，实验室的基础硬件已经全部搭建完毕。”
陈秘书翻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汇报道。
“对外的注册信息也已经批下来了。我们主攻的研究方向填报的是‘阿尔兹海默症及脑神经干细胞的定向再生’。相关的科研执照和税务手续全都无懈可击。”
“很好。”
林月点了点头。
“人才招聘方面进展如何？”
陈秘书推了推眼镜，面露难色：
“我们在各大顶级学术期刊和猎头网络上发布了英雄帖，年薪开到了行业平均水平的三倍。确实吸引了不少海内外的专家学者。但……”
“但什么？”
林月转过头。
“但您给出的那组‘初始数据模型’，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陈秘书调出屏幕上的一组复杂的三维螺旋图。
“几位麻省理工和协和的脑神经泰斗看了一眼数据，都说这根本不符合地球碳基生物的细胞衰变与再生逻辑。他们认为这是一组人工捏造的假数据，甚至有人觉得我们这是在搞什么伪科学诈骗，拒绝了我们的面试邀请。”
林月看着屏幕上那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数据模型。
那是她在精神海被修复的过程中，利用系统内置的数据抓取功能，强行记录下来的“深海驻颜珠”能量转化方程式。
这当然不符合地球的生物逻辑，因为那是来自高维法则的生机力量。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林月冷笑一声。
“那些固步自封、只相信书本里现有常识的老学究，我本来也看不上。我需要的，是疯子。是那种敢于推翻物理学大厦、敢于相信这世间存在‘神迹’的顶级天才。”
林月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坐下，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
“通知猎头，今天下午在庄园地上一层的会议室，安排最后一轮面试。把那些真正愿意留下来看看数据的候选人带过来。我亲自把关。”
下午两点，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
庄园一楼的环形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月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里的几份简历。
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她已经亲自否决了四位在学术界赫赫有名的专家。
“李教授。”
林月将一份简历随意地扔在桌面上，看着对面那个头发花白、满脸傲气的老学者，语气冷漠。
“您刚才花了半个小时，向我论证细胞端粒酶的不可逆转性。您的理论很扎实，在现有的医学框架内无懈可击。”
李教授微微扬起下巴：
“林董，科学是严谨的。您提供的那组所谓‘神经元瞬间重组’的数据，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如果您想在这个基础上建立实验室，那就是在烧钱听响。”
“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林月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着一股霸道。
“既然您认为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那您就不适合这个岗位。我这里不养说‘不可能’的庸才。陈秘书，送客。”
李教授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会议室的门关上。
林月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她转头看向窗外的秋雨，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遥远的维度。
算算时间，系统惩罚期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这几天，张起灵通过那个微弱的光圈，陆陆续续给她传来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花草种子。
他在纸条上说，那些都是他在山里倒斗时顺手采的，让她种在院子里。
想到那个提着黑金古刀的冷面男人，蹲在泥地里小心翼翼地刨花种子的画面，林月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为了你，不管多难，我也要把这座桥修起来。”
林月在心里暗暗发誓。
“林董。”
陈秘书急匆匆地推门进来，打断了林月的思绪。
她的脸色有些古怪，甚至带着几分慌乱。
“怎么了？还有候选人吗？”
林月收敛了笑容，恢复了冷若冰霜的女总裁做派。
“有……是有一个。”
陈秘书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门外。
“但是，他不在我们的猎头推荐名单上，也没有提前预约。”
“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林月皱起眉头。
“外面的安保系统是摆设吗？”
“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
陈秘书快速调出安保记录。
“门卫说，他出示了我们实验室最高级别的内部邀请码，并且通过了视网膜和指纹的双重认证。而且……技术部刚才发现，我们用来筛选候选人的那道防火墙，被人在三分钟内彻底破解了。破解者留下的IP地址，就是一楼大厅。”
林月心中猛地一凛。
这套防火墙可是她花重金从海外黑客手里买来的，居然被人三分钟就攻破了？
而且还能伪造出最高级别的邀请码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医学研究员能做到的事情。
“让他进来。”
林月坐直了身体，目光犹如两道利剑般射向门口。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来我这里踢馆。”
陈秘书点了点头，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伴随着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的男人，缓缓走进了这间宽敞的会议室。
他穿得十分单薄，只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纯棉白衬衫，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没有任何Logo的帆布鞋。
这身打扮，与这座奢华的庄园，以及这场年薪千万的高端面试，显得格格不入。
他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五六岁，身形修长削瘦，皮肤透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的金边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半垂着，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半分兴趣。
但当他抬起头，将目光投向长桌尽头的林月时。
林月的心脏，犹如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击中！
砰。
那是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灵魂战栗。
他的五官清俊儒雅，带着几分书卷气。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黑眸，深邃、死寂、空无一物。
里面没有对于财富的渴望，没有对于科学的狂热，甚至连作为活人的烟火气都少得可怜。
那种眼神太熟悉了。
那是一种历经了无数个世纪的孤独，是一种被时间彻底遗忘后的麻木。
这种眼神，林月只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过。
张起灵。
不，眼前这个人不是张起灵，他们的容貌完全不同，气质也迥异。
张起灵是锋利的刀，而这个人，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但那种仿佛与这个现代世界格格不入的、令人窒息的沧桑感，却如出一辙。
“你是谁？”
林月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双手紧紧地扣在桌子边缘，声音冷厉。
“既然能破解我的防火墙，想必不是为了那点年薪来的吧？”
年轻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迈开长腿，不疾不徐地走到会议桌前，甚至没有拉开椅子坐下。
他只是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台亮着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是那组被所有老专家判定为“违背物理法则”的细胞重生三维数据图。
年轻人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了两下。
然后，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薄薄的嘴唇微微开启，吐出一个让林月瞬间如坠冰窟的词汇。
“这不是神经干细胞的定向再生。”
年轻人的声音清冽而冷漠，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笃定：
“这是高维物质化能量的衰变残余。林董，你在试图用人类的计算机，去解析能够锚定灵魂跨越时空的‘青铜法则’。”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犹如古墓大门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月：
“你在试图，在这个世界，造一扇‘门’。”
轰！
林月的脑海中瞬间掀起了惊天骇浪。
物质化能量？
青铜法则？
门？！
这些只属于盗墓笔记最深处、最核心终极秘密的词汇，竟然从一个现实世界的年轻人口中，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他到底是谁？
是汪家人跨越了维度？
还是系统的某种化身？
林月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身后的老板椅直接翻倒在地。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年轻人，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麒麟血脉的沸腾让她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看着林月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嘲弄般的笑意。
他从白衬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色名片，两根手指夹着，轻轻地推到了林月的面前。
“重新认识一下。”
“我叫，张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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