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局长第一次请婚假
“答应你的事，今天办。”
林川移开挡路的日程终端，在杨小锐耳后那朵小花上多看了两秒。
“给我十分钟，我回办公室交申请。”
“什么申请？”
杨小锐把终端抱回怀里，脸上的表情管理挑不出问题，耳朵却已经红透。
“主任的个人事务不归会务总调度，除非您愿意按流程报备。”
“你真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欠我一件事，具体怎么办，得看林主任有没有行动。”
她说完便转身走向走廊另一头，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林川回到办公室，关门，新建文档，又从抽屉里找出一支电子笔。
他指挥三万艘战舰时没咬过笔，现在笔尾已经留下两排牙印。
“兹因个人原因，申请婚假七天，七天够吗？”
终端当然不会回答，只弹出一行红色提醒，要求填写申请人婚姻状态和休假对象。
林川点开婚姻状态，将未婚改成拟登记，又盯着休假天数看了半分钟。
七天能办多少事？
登记得占一天，双方材料归档要一天，婚礼还没确定，地点也没定，宾客名单估计能从地球排到月球。
精神通讯在此时接通，查尔斯的头像出现在终端右下角。
“抱歉，我正在退出大会精神网络，你的思维波动进入了残留频道。”
林川把申请表往下拖了半页。
“查尔斯，精神网络退出流程需要查看我的婚假申请？”
“我没有查看表格，不过你在想婚礼地点的事。”
查尔斯停了半拍，通讯里传来翻动记录的动静。
“顺便告诉你，你现在的心率比面对三万艘歼星舰时还快，每分钟多了二十七次。”
林川将电子笔放回桌上。
“查尔斯，你今天的工作总结写完了吗？”
“已经提交，心理健康观察也属于我的工作范围。”
“把这一段删掉。”
“个人数据不会进入档案，我只是建议你调整呼吸，婚假没有歼星炮，也不会追着你开火。”
林川看着通讯页面，沉默了四秒。
“……出去。”
查尔斯笑了一声，主动退出精神频道。
“我这就走，另外，恭喜你。”
通讯断开后，林川把婚假天数从七改成十，又从十改回七。
申请表最后需要原直属领导意见，系统给出的历史关联人只有一个。
老周。
林川看着那个名字，最终还是拨通了通讯。
老周家客厅的画面接入时，茶几上摊着社区志愿者名单，保温杯旁还放着两斤排骨的领取回执。
“又有什么事，我先声明，银河大会已经开完了，社区也不接受临时加班。”
“周哥，麻烦您批份申请。”
“先发过来，我看看又要调多少人。”
林川将婚假申请送进通讯页面。
老周拿起保温杯，视线刚落到申请类型上，杯子便停在了半空。
“婚假？”
他把页面放大两次，又扶着老花镜从申请人姓名看到休假事由。
“你说什么，婚假？你小子终于……”
茶杯被放回桌面，杯盖歪出去半寸，水差点洒到那份志愿者名单上。
老周顾不上收拾，抬手拍了一下桌子。
“好，批了，十四天！”
“我写的七天。”
“我看见了，眼睛还没花到这个程度，我说十四天就十四天！”
老周抓起审批终端，将七改成十四，连补充说明都替他填好了。
“当年我结婚才批三天，第二天还被叫回单位开会，照片没拍几张，会议记录写了二十六页。”
“不能让你跟我一样惨，十四天少一天都不行，谁找你开会，我替你退。”
林川看着审批状态转成同意，还是问了一句。
“您已经退休了，这个签字还能生效？”
“你的原直属领导意见栏还挂着我的名字，组织没删，我就敢签。”
老周把电子签名盖上，又将审批回执推了回来。
“后面的人事备案归你们现任干部管，我只负责告诉他们，这假必须休够。”
说到这里，老周摘下老花镜，身体朝通讯画面靠近了些。
“对象是小杨吧？”
“您猜呢。”
“废话，你以为张桂兰那些八卦我没听过？”
老周打开社区生活群，往上翻了十几页，里面全是食堂发来的统计截图。
“食堂那帮人赌你俩什么时候结婚，赌金已经累计到三千七百块了，张桂兰还专门设了登记表。”
“押这个月的有十二个人，押下个月的有二十九个，还有人押你拖到明年，被她骂了一顿。”
林川拿起电子笔，在桌面敲了两下。
“我能分一份吗？”
“你俩属于被猜的，没下注资格。”
“那这算不算利用领导个人事务组织非法活动？”
“你去查一个试试，食堂明天就敢把你的肉菜减半。”
老周重新戴好眼镜，把十四天三个字检查了一遍。
“公事能补，日子别糊弄，银河少开两周会塌不了，家里的事也得排进日程。”
林川没再改天数，只把申请表收进待提交栏。
“知道了，周哥。”
“这次别光说知道，十四天休不完，我亲自去基地抓人。”
老周按下结束通讯，又想起什么，手指转向了消息发送栏。
林川还没来得及提醒，一条加粗通知已经进入燕山基地内部生活群。
林川婚假十四天已批，休假期间谁给他排会，先找我说明情况。
已读数字从个位数跳到三位数，随后继续往上增加。
办公室外的走廊传来几声终端提示，经过门口的人脚步慢了半拍，很快又恢复正常。
林川点开撤回功能，系统却提示该消息由退休干部发送，现任管理人员无权删除。
查尔斯又发来一条私人消息。
“这次不是我说的。”
林川回了八个字。
“我知道，源头有保温杯。”
祝福消息很快塞满终端侧栏，最前面几条已经开始询问休假交接和婚礼报名方式。
林川全部标成稍后处理，打开人事系统，准备把老周签过的申请正式提交。
办公室门在这时被推开。
杨小锐站在门口，耳后的花还在，手里多了一份婚假申请表。
表格格式和林川屏幕上的完全相同，连申请理由都只差两个字。
她走到办公桌前，把申请表翻到休假天数那一栏，却先用手掌盖住了数字。
两个人看着对方，整整三秒都没人去碰提交键。
杨小锐先开口。
“你写几天？”
“老周批了十四天。”
杨小锐把自己的表递了过来。
“我写的二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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