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三万艘歼星舰的工号
“接进来。”
林川把洒空的保温杯放到终端边，杯底还沾着几片茶叶。
汉克拖出守卫者舰队的通讯协议，连续试了七种频段，屏幕却只返回权限不足。
“它们用的是造物主内部频道，现有设备只能收到述职请求，无法进行双向通讯。”
琴抬手碰上全息球体，凤凰代码沿着通讯目录向下展开。
“现在可以了。”
主屏随即切换。
太阳系外围，三万多艘主力舰排成十二列，舰首全部避开地球方向。
十二万艘辅助舰守在外圈，七百六十座移动基地排列在更远处，所有主炮都维持待机状态。
格拉克的快递船正停在航线中继点，画面接通后，他先看了看守卫者舰队，又看了看自己那条货运编队。
“林主任，我申请换个停靠点。”
“怎么了？”
“这群家伙一艘主力舰，比我整个快递大队加起来都宽。”
格拉克抬手指向舷窗外。
“它们要是排队进港，我今年的准点率就没了，皮特罗肯定又要拿评分嘲笑我。”
林川回道：“放心，它们还没拿到入港许可。”
“那就好，我先占着泊位，先到先停，这是物流规矩。”
通讯主屏亮起银白色光线。
一个高大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全身包在银白装甲里，面罩没有开启，只露出数排持续变化的数据刻度。
“识别到第九任钥匙信号，造物主继承协议激活。”
“清洁工编队三万二千七百四十一艘战舰，请求述职。”
林川没有立即回应，先看向琴。
琴检查完权限目录，朝他点头。
“指挥协议有效，舰队已经承认第九任钥匙，最高命令可以覆盖原清洁程序。”
“那就开始。”
林川把通讯切进五十万人全频频道，地球燕山基地也同步接入。
“述职可以，但先回答几个问题。”
银白装甲内传出回应。
“请指示。”
“第一，你们清洁了多少个文明？”
投影里的数据刻度运行了一轮。
“一千三百四十七个不合格文明。”
远征频道里传出成片的设备碰撞声。
几名分析员刚拿起的记录板掉回桌面，原本还在催促科研组调取舰体材料的沈望山，也把后半句话收了回去。
林川看着投影。
“再说一遍，多少？”
“一千三百四十七个。”
“文明总人口呢？”
“部分历史记录缺失，现有数据无法完成统计。”
“最低估值。”
“九百七十二万亿生命个体。”
燕山基地里，沈望山推开面前的舰体研究申请，把抽屉拉出来，摸出药瓶倒了两粒。
杨小锐转头看见，伸手把水杯递过去。
“沈老，先吃药，主炮拆解申请可以晚点写。”
“我没惦记主炮。”
“您申请表标题都建好了。”
沈望山把药咽下去，重新看向屏幕。
“这批舰，得先查账。”
林川听见后方对话，没有打岔。
“一千三百四十七个文明，在你们的记录里，全是不合格？”
“是。”
“第二个问题。”
林川抬手点开一份清洁任务记录，文明编号后面只有四个字，处理完成。
“你们问过他们吗？”
指挥官没有回答。
林川继续追问。
“那些人愿不愿意被清洁，他们有没有申诉，有没有改正期限，有没有人告诉过他们，哪项指标不合格？”
过了一秒，银白面罩后的数据刻度停止刷新。
“这不在协议范围内。”
“谁制定的协议？”
“造物主自动程序。”
“造物主自己都说了，这套程序缺少人性，只能读取参数。”
林川将前任造物主的离职记录推送过去。
“你们执行了这么多年，连任务对象愿不愿意活着都不问？”
“清洁程序不需要获取目标意愿。”
“从今天开始，需要。”
林川按下舰队管理权限，清洁协议的状态栏随之弹出。
“清洁协议即日起终止。”
“全编队解除攻击状态，主炮封存，所有文明淘汰任务暂停。”
“原清洁工编队改为文明观察与协助编队，没有调查，没有公开听证，没有救援评估，任何战舰不得向文明目标开炮。”
指挥官问道：“遭遇高威胁目标，是否允许自行处理？”
“不允许。”
“目标已经发动攻击呢？”
“先防御，后控制，再提交联合评估。”
“若评估来不及完成？”
“救人优先，开火记录必须保留，事后接受审查。”
林川点下最终确认。
“谁敢拿旧协议当借口擅自开炮，按违规论处。”
琴同步写入第九任钥匙权限。
太阳系外围，三万二千七百四十一艘战舰的主炮标识依次由红转灰。
格拉克看着舷窗外成片熄灭的炮口，总算把货船的避险警报关了。
“这下顺眼多了。”
“以前它们负责清洁文明，现在负责帮文明清理航道，正好归物流协作范围。”
格拉克摸了摸下巴。
“林主任，能不能分我两艘？”
“不能。”
“一艘也行，我保证不拿去送酸菜。”
“你的信用主要就扣在这句话上。”
指挥官再次开口。
“命令已写入全舰底层，原清洁协议封存，新的任务类别确认完毕。”
“请问编制与工号如何获取？”
林川把问题送回地球。
“小锐，接活。”
杨小锐已经打开人员和装备录入系统，键盘声连续传进第七层。
“三万二千七百四十一艘，每艘建立独立编号，舰长编入责任人名录，辅助舰和移动基地单列。”
她拖出编号模板，看了几秒。
“预计四小时完成，请全体战舰保持当前队列，不要重复提交申请，更不要一起刷新页面，后方服务器扛不住。”
指挥官问道：“四小时后，可以获得正式工号？”
“先发临时工号。”
“为何是临时工号？”
“历史任务审查还没完成，你们有一千三百四十七份文明清洁记录需要核查。”
杨小锐把九千七百六十二项自查表发送过去。
“表格先填，材料别漏，数据不全就备注，故意瞒报会影响整舰考核。”
主屏上的指挥官隔了五秒才回应。
“收到。”
沈望山捂着胸口靠回椅背。
“三万多艘歼星舰，进门先填表，这下我药没白吃。”
杨小锐扫了一眼后台。
“第一批临时编号已经生成，舰队旗舰编号，文协零零零零一。”
太阳系外围，最前方旗舰亮起新的识别码。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整支舰队开始按顺序领取工号。
林川拿回保温杯，正准备去看开放分馆的选址报告，主屏里的银白投影又发出请求。
“第九任继承者，还有一件事需要汇报。”
林川转回身。
“说。”
“执行清洁协议期间，有六十七个文明未被彻底清除。”
汉克立刻调出档案，却发现那六十七份记录全被隐藏权限封存。
“它们去了哪里？”
指挥官打开一片从未公开过的星域坐标。
“残余种群被秘密保存在指定星域。”
“保存原因，来自前任造物主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条隐藏指令。”
全息屏上，四个金色文字完成解密。
【保留火种】
指挥官继续汇报。
“六十七个文明的火种，仍然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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