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暗算虚空
空间在剧烈的震荡后归于平静，但这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一颗硕大的、燃烧着恒星烈焰的能量团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紧接着，一道空间门户毫无征兆地在战场中央撕裂开来。
苏辰闲庭信步般从门户中踏出，仿佛他不是来到凶险万分的虚空裂缝战场，而是来后花园散步。
他一出现，原本压迫在苍明和蕾娜身上的虚空威压，瞬间被一股更为深沉、更为狂暴的力量强行推开。
“哟～卡尔。”
苏辰甚至没正眼看一眼悬浮在不远处的幻体卡尔，而是先扫视了一圈战况，确认苍明和蕾娜并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把目光转向卡尔，“还没死呢？怎么，在这儿搞这种鬼鬼祟祟的把戏，是为了让你那所谓的真理显得更像样点吗？”
卡尔看着苏辰，那张终年笼罩在兜帽下的脸上，竟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苏辰，你果然来了。虽然我并不觉得你能改变虚空的进程，但你的出现，确实已经引起虚空的注意了。”
尼玛……
苏辰不由得一阵无语，这他妈不是你告的密吗？
卡尔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狂热，“在虚空的注视下，你那所谓的神权秩序、你的大时钟、你的一切傲慢……都将失去意义。这里是秩序的尽头，是你的尽头……”
“废话真多。”
苏辰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不愧是死神啊，还是这么喜欢当坟墓管理员，那我成全你，不过你得先从这具破幻体里滚出来。”
“既然你这么急着寻死，那便如你所愿。”
卡尔轻声叹息，他并不意外苏辰会反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隐藏在暗位面深处的虚空引擎全功率运转，周围那原本死寂的虚空裂缝受到感召，一股浓郁到近乎凝固的紫黑色能量瞬间灌注到了卡尔的定义之中。
【定义：抹除，目标区域——天刃战舰及其所属单位。】
嗡！
空气中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但在场所有人的暗位面感知中，出现了一阵令人绝望的逻辑中断。
天刃战舰那庞大的金属舰身，在虚空引擎的暴力改写下，毫无反抗能力地开始分解，钢筋铁骨、高级合金、甚至是战舰内的防御阵列，都在瞬间开始了分解，往着最原始的粒子状态发展。
“不好！”
蕾娜只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虚无感从体内升起，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神体正在像沙雕一样被风吹散，她想要调动太阳能量反抗，却发现体内的基因链已经被强行定义改写。
那十几名老天使的情况更糟，白色的羽翼在消散，黑色的羽翼在凋零，甚至连苍明那原本坚毅的脸庞，此刻也开始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在这片空间，我的意志即是物理法则的终结。”
卡尔的声音依旧平稳，冷酷得像是一台精密到极点的机器。
然而，苏辰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在我的面前玩定义？卡尔，你还是太嫩了点。”
他缓缓抬起右手，暗影系统在他身后疯狂闪烁，无数的数据瀑布如同流星雨般垂落。
【启用暗影系统，覆盖目标区域。】
【开启时空锚点。】
【回溯！】
下一瞬，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已经化作粒子的战舰碎片，那些即将消散的天使羽翼，那些被虚空能量强行分解的原子，竟然如同倒放的电影一般，强行逆转了分解的过程！
粒子重聚，结构重连，原本已经被开始瓦解的天刃战舰开始重新具现化，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仿佛刚才那场抹除从未发生过。
“咳咳……卧槽，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我刚才去了一趟地狱？”
蕾娜猛地喘了一口气，一脸懵逼地摸着自己的身体，确定自己还活着后，立刻恼羞成怒地开始骂人，“卡尔你这个死变态！看我不把你炸成灰！”
卡尔并没有理会蕾娜的叫嚣，他的眼神第一次凝重起来，“时空锚点……你竟然能在这个层面上对抗虚空引擎的改写？”
“不仅能对抗，还能吊打。”
苏辰冷笑，他身后的空间微微震动，大时钟那庞大的算力直接接管了这片星域的底层逻辑，“卡尔，让我看看你那所谓虚空的真正实力，别光拿这种定义代码来糊弄人，这种水平的攻防，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满足你。”
卡尔面色不变，双眼中紫芒大盛，虚空引擎再次爆发，这一次他不再试图直接抹除目标，而是利用虚空能量将周围的空间彻底异化。
他不仅仅是进攻，更是将整个星域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囚笼，虚空裂缝中的紫黑色能量如同触手一般疯狂涌出，试图将苏辰彻底包裹并同化。
【逻辑运算……重新定义物理常数……将该空间内所有能量设定为虚。】
面对卡尔的疯狂输出，苏辰展现出了他的恐怖底蕴。
他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躲避的念头都没有。
大时钟的数据流涌入暗影系统，在他指挥下，强大的算力宛如一把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卡尔构建的虚空防御网，每一秒都有数以亿计的逻辑代码在虚空中碰撞、湮灭、重组。
【解析中……】
【逻辑混乱……】
【分解中……】
“卡尔，你最大的破绽就在于，你太依赖虚空的馈赠了，而虚空……从来都不是你的仆人。”
咔嚓～
此时，感受到这片星域中爆发出的恐怖能量波动，那道裂缝深处，巨大的虚空之眼缓缓睁开。
它透过扭曲的裂缝，凝视着正在与卡尔激烈对抗的苏辰。
那只眼睛中充满了冷漠、贪婪以及……被冒犯的愤怒。
它感受到了一股威胁，一股来自物质宇宙的、正在试图凌驾于它之上的力量。
虚空之眼那庞大的意识降临在战场上，仅仅是那一瞬间的注视，就让周围的空间产生了崩塌。
“又是一个大家伙。”
苏辰注意到了那只眼睛，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随手从暗位面里掏出一个散发白色光芒的光点，像丢垃圾一样朝着虚空裂缝的方向扔了过去。
“既然来了，别说我没给见面礼。”
那是个奇点炸弹。
在已知宇宙，奇点炸弹的威力足以毁灭一颗恒星，但在虚空生物眼里，这东西连炮仗都算不上。
卡尔看着那飞来的奇点炸弹，甚至懒得去阻拦。他觉得苏辰是被气急败坏了，竟然试图用这种拙劣的物质科技来挑衅虚空生物。
轰！
奇点炸弹在虚空之眼的皮表炸开，除了溅起几朵微不足道的紫黑色火花外，连对方的一根眼睫毛都没烧掉。
虚空之眼仿佛被这种“卑微”的攻击彻底激怒了。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震鸣响彻星域，虚空之眼终于动了。
它并没有通过裂缝完全降临，但仅仅是那只眼睛射出的一道诡异能量射线，就足以让周围的时空产生撕裂效应。
啧，想硬撑着，通过裂缝强行攻击我吗？你丫还真有胆量啊！
苏辰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攻击落点并不在苏辰身上，而是直接轰在了裂缝的边缘。原本只是一道缝隙的虚空裂缝，在这一击的震动下，竟然硬生生被扩大了数倍，更多的虚空物质疯狂涌入。
“蕾娜，苍明！退后！”
苏辰厉声喝道，他没有选择撤退，反而是一步踏前。
嗯，还不错，裂缝也足够大了，真当我的以太相引擎是摆设吗？
苏辰双目紧盯着那因为攻击而变得更加不稳定的虚空裂缝，体内的暗影系统彻底过载，以太相引擎的功率也被瞬间推到了极限。
既然虚空能量想要灌进来，那我就干脆——吸干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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