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后宫:心狠手辣大太监娇养坏脾气美人太后48
小皇帝的声音实在太大,叫江月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她推了靠过来的李衔玦一把,娇气又不耐地说:“一边儿去。”
李衔玦被推得往后一仰,他顺势扶住一旁的桌子靠了上去,垂眸看着小皇帝的脑袋,眼睛眯了眯,淡淡地琢磨该从哪里下手把人杀了。
这小皇帝人是够蠢,想来大齐的江山在他手上断不会传过二代,但是也实在太没眼色了,自己没有娘,就在这后宫之中乱认娘。
想到这里,李衔玦心中不免有些不愉。
他敛眉在心底轻哼了一声,就算认了小凤凰做娘又如何呢?
他早看出来江月不喜幼童,待齐暄态度生疏,齐暄最多也就能唤江月一句母后而已,再喊亲近一些,江月定是不认他的。
如何能比得过他呢?
江月可是爱极了自己轻声唤她娘的模样。
如此一想,李衔玦心中升起的那点儿些微杀意又消了下去,齐家人的血脉能出个这么蠢的也是难得。
人只有在对比中才能感到幸福。
若是齐暄死了,没人同他做对比,他如何能感受到小孔雀对他的亲近之意?
不知为何,齐暄忽然感觉后背一凉,他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瞧见殿门开着,帘子没合,便以为是风吹进来的缘故。
他回过头,奶声奶气地关切道:“母后,长生殿的下人是谁送来的?”
“怎么瞧着伺候着并不用心。”
“殿外头帘子还敞着,若是风吹进来把母后给吹病了该如何是好?”
说着,齐暄往江月的身前正对的位置挪了挪,试图用自己又矮又瘦的身躯为江月挡住身后吹来的寒风,“采月姑姑,你去把帘子给合上吧。”
采月看了一眼外头无风无雨的晴朗天气,嘴角抽了抽,心想若不是督主是个太监,以小皇帝的这性格,她定要以为小皇帝是督主亲生的了。
不然督主怎么会特意去了偏殿把人带出来扶上皇位?
采月瞧了一眼神色坚定的小皇帝,默默应了一声,去把帘子给放了下来,殿里的光线顿时微微暗了下去。
江月瞧再不理小皇帝有些说不过去了,她绞尽脑汁地想了想,说道:“刚刚你说这小狗是你送来的呀?”
“真是个孝顺的好——”
“娘娘真是偏心,奴才刚刚不是一早就说了这小狗是奴才送来了的吗?”江月那句“孝顺的好孩子”还没说出口,李衔玦轻轻地埋怨声便在殿中响了起来。
采月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原本要往娘娘身后走的,她脚步一顿,硬生生地转了个弯,自己打帘出去守在了帘子外头。
采月在外头站得笔直,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自己的脑袋。
刚刚督主那一声抱怨跟狐狸精似的,比她曾经在宫中见过的先皇太妃养在殿里的面首还要勾人,简直是不得了,配上督主那张谪仙似的脸,真跟祸水没什么区别了。
只是在外头叫人闻风丧胆心狠手辣的九千岁,被她瞧见了在太后娘娘面前的这一面,她不会被九千岁杀人灭口吧?
采月在帘子外头皱着眉头担忧着,殿里却满是针锋相对的火药味。
自从坐上龙椅后就把奶嬷嬷的话熟记于心,从来不敢忤逆先生一句的齐暄此刻鼓起勇气,弱弱地反抗道:“小狗是朕牵来的呀。”
李衔玦靠在桌边,手懒懒地反撑在桌上:“你说是你送来的狗,那你叫它一声,看它应吗?”
齐暄看了看一屁股坐在自己脚边动都不动的大胖狗,有点委屈:“可是它不听朕的。”
刚刚在御书房先生把狗绳放到他手里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呀。
先生把绳子往他手上一递,说道:“奴才早给娘娘挑好了狗,既然皇上今日休息,那便把狗给娘娘送去吧。”
齐暄第一次见毛这么长、通体雪白的小狗。
小狗一身绒毛不染半分杂色,圆乎乎的鼻头粉嫩,生着一双水光潋滟的大眼睛,望着人的时候,瞳孔清亮,像是要把人心里看化了似的。
小狗还被人喂得肥嘟嘟的,圆滚滚的小肚子藏在宽厚的四个爪子下。
齐暄蹲下身摸了好一阵,惊喜地抬头对李衔玦说道:“先生!这狗真的不叫,母后一定喜欢!”
李衔玦敷衍地应了一声。
齐暄牵着绳子问:“那这只小狗叫什么名字呀?”
李衔玦轻慢地看了一眼齐暄,觉得这小皇帝就算想到了要送只小狗讨好江月又怎么样?连这种问题都问得出口,一看就是个不知体贴的傻子。
李衔玦呵笑道:“既然是送给太后娘娘的,自然等着娘娘取名。”
“哪儿有自己先取好名字的道理?”
明明先生在御书房是这样说的,现在怎么又要他叫小狗的名字呢?
齐暄又咬着牙,发出一声短促的“嗯”声,试图想要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小狗牵到江月面前,但是小狗坐在地上睁着那双澄澈的大眼睛仰头看着他,纹丝不动的。
齐暄心里有些愤怒。
这只傻狗!
他又弯下腰,撅着屁股,试图双手推小狗的屁股,把小狗推到江月的面前。
但是这小狗是李衔玦命西厂的番子从西域人手上买来的白尨幼犬,性格温顺,幼崽时长得可爱娇憨,待年岁长成后,站起来足有人高,身形矫健。
白尨幼犬时骨量就已经很重了,哪里是齐暄能推得动的。
江月看着小皇帝忙了半天白费功夫,又看了看地上看着不大聪明的狗,心想,真是狗也傻,人也傻。
江月这人的性格就是这样,觉得这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这个也看不上那个也看不上的,只觉得自己顶顶聪明的人。
“既然狗不想动,就别推它的,想来狗也有自己的想法。”不过面上江月仍然是体贴道。
齐暄手里的力气一松,坐到在了小狗的旁边。
这样远远瞧起来,倒觉得小皇帝也就比小狗高一个头而已。
小皇帝脸上挂着和小狗差不多的讨好的笑,说道:“母后不如给小狗起个名字吧,以后也好称呼。”
一旁靠在桌边看着的李衔玦从鼻腔中挤出一声冷哼。
拾人牙慧。
江月看了眼狗,思索片刻,说道:“那就叫安安吧。”
齐暄立即捧场道:“是国泰民安的安安吗?母后不愧是一国之母,果真心怀天下!”
李衔玦眼底泛起些不易察觉的得意,又轻哼一声。
这一听便是他裴安的安安。
什么国泰民安。
大齐也配得上这四个字?
这回倒也不算江月自作多情,江月给这小狗起名儿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想到昨夜李衔玦在她床榻上毛遂自荐了一晚,非要做她忠心耿耿的小狗的事儿了。
只是这话哪里能说给小皇帝听,江月只含混应了一句:“嗯,大概吧。”
一旁的李衔玦一听江月这句,反撑在桌边的手顿时往江月身边挪了过去,指尖在江月的身上若有似无地带着几分引诱地勾了勾。
“奴才替安安谢娘娘赐名了。”
坐在安安身边的小皇帝被李衔玦这句谢给惊得瞪大了眼睛,明明是他先说叫母后给小狗起名儿的,为什么道谢得却是先生,难不成又想抢他功劳不成?
于是齐暄争先恐后地也跟着谢起来:“儿臣也替安安谢谢母后。”
李衔玦看齐暄越发不顺眼了,他指了指那狗说道:“既然要谢,就别只是嘴上说说。”
“这狗还小,需要人教,日后便由你来教它吧。”
齐暄:“?”
他来教...吗?
齐暄犹豫道:“可是儿臣没有教过幼犬呀。”
而且这狗一点儿都不听他的,他若是教不好,岂不是会让母后失望?
想到这里,齐暄心里有些退缩。
江月给小狗起了名儿后,倒是对这狗有了几分兴趣,她朝小狗招了招手,唤道:“安安,到这儿来。”
小狗听到安安这个陌生的名字,看了江月一眼,似是在确认是在叫自己吗?
小狗没过来,李衔玦倒是又靠过来几分,整个人几乎都要挨到江月身上,刚刚撩拨江月到那只手往下摸去,牵起江月的手,在江月的手心里用指尖细细描摹着。
若是江月年少时用功读书了,应该能认出来李衔玦写的是个“在”字。
可惜和小皇帝一样不学无术的江月只是用力捏了捏李衔玦的手,娇娇地斥道:“别乱动。”
李衔玦乖顺地不动了,他柔声说道:“怕是小狗还没适应自己的新名字,娘娘不如再唤一声罢。”
江月狐疑地看了一眼李衔玦,依言又唤了一声:“安安?”
小狗终于意识到“安安”这两个字是在叫自己的了,它屁股在地上挪了挪,终于抬起屁股,带着几分幼犬的欢快跑到江月的裙边,伸出舌头就想舔人。
江月慌乱地提起裙角站起来想要躲过去:“脏死了!别舔!”
可安安只是只刚出生两个月大的小犬,哪里能听得懂这么长一串话,江月的声音到了它耳朵里,只剩下一个“舔”字。
这点儿倒是和李衔玦一模一样的。
安安身后的尾巴摇得欢快,兴奋地绕着江月的脚边,想找个自己能够得着的最感兴趣的位置来一顿疯狂的舔舔。
一旁的小皇帝看出来了江月不愿意被小狗舔弄,连忙伸出手要拽着小狗的绳子制止它:“安安,不许舔!”
安安完全置之不理小皇帝的命令,越发往江月的脚边去了。
“滚开!你居然敢不听我的话!”江月气坏了,她又拿出威胁李衔玦的那一套大声说,“哀家可是太后!”
“你要是敢舔哀家一下,哀家就要了你的狗脑袋!”
躲着躲着,江月就躲到了在桌边靠着的李衔玦的怀里,李衔玦的手顺势就环住了江月的腰,漫不经心地扶着江月的腰往上一拎,把江月放到了桌上。
“安安,坐。”李衔玦的声音不紧不慢的。
刚刚还兴奋得如同疯狗一样的安安像是认出来李衔玦的声音了,摇着的尾巴一僵,缓缓地落了下去,夹在屁股后面乖巧地坐了下去。
混乱的局面这才止住。
江月不高兴地踹他:“看你送来的什么狗!”
到了这种时候,齐暄忽然聪明了,他紧紧闭上了嘴巴,也不跟李衔玦争这狗是他送来的了,只是从地上捡起安安的绳子,一声不吭地站着。
李衔玦先是轻声细语地哄了江月两句:”这狗想来是瞧见娘娘长得跟天仙似的,想亲近亲近娘娘。”
又指了指狗,对着齐暄淡淡道:“既是你送来的狗,那你便带着狗出去教好了,免得惊扰了娘娘。”
他瞧了瞧齐暄有些不情愿的神色,又道:“日后你便每日抽出些时间来教它吧。”
“每日教了些安安什么,带来给娘娘看看。”
“什么时候把安安教好了,再把安安留下来给娘娘看家护院。”
齐暄一听每日都能来给母后请安,便又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了,忙不迭地点头:“好。”
李衔玦又指了指外头:“那今日你就先带安安回去吧。”
于是齐暄就这么好打发的带着狗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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