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给林原记首功
中条山的捷报，一个小时不到就已经传回大夏湾总部。
报务员接过电文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兴奋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出门外，扯着嗓子喊：“捷报！中条山捷报！新二旅大捷！”
这一嗓子，把沉寂了几天的总部院子彻底点着了。
不多时，作战室里灯火通明。
老披着军装匆匆赶到，一进门，劈手夺过电文，借着灯光一字一句地念：“中条山大捷，新二旅歼灭日寇七万余人，击溃松井石根所率二十余万大军，坦克数十辆、弹药辎重堆积如山……”
老念到这里，的声音竟有些发颤。
他放下电文，深深吸了一口气，半晌，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大笑：“好！好一个新二旅！好一个林原！这一仗打得漂亮！不仅成功守住了中条山！还歼灭了七万多鬼子，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这一嗓子，把屋里的参谋、副官、警卫员全都震得回过神来，人人脸上都涌起喜色。
老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又抓起电文看了一遍，笑道：“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松井石根从华中华南调来的二十多万大军是鬼子的精锐！这一仗被打残了，整个华夏战场的压力都要松一大截，华夏战局即将迎来大反攻阶段！”
“传我的命令！”
老猛地站定，声音洪亮，“马上给新二旅全军发嘉奖令！给林原记首功，给李云龙、丁伟、孔捷等有功之臣记功！另外，通知各根据地，把中条山大捷的战报印成传单，撒到敌占区去，让老百姓都知道，咱们八路军，在中条山又打了一场大胜仗！”
参谋们领命，各自忙碌起来，整个总部一扫连日来的凝重，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一旁得左参谋长似乎想起什么，回头问道：
“对了，老啊，林原他们在中条山打这一仗伤亡肯定不小，咱们总部是不是给他们补充一点人员？”
“好，马上从其他根据地的预备队里抽调一批精锐骨干，补充到新二旅去！”
老点了点头当场答应了下来。
现在新二旅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而这也是总部唯一能够为林原提供的帮助了。
很快总部的电台开始一刻不停地收发电报，把中条山大捷的消息，传向各个根据地。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华北大地，所到之处，一片欢腾。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重庆，却是一片压抑的死寂。
侍从室主任布先生捏着一份急电，脚步匆匆地走进官邸书房，犹豫再三，才小心翼翼地递上前：“前方急电……”
正背着手站在窗前，闻言转过身，接过电文。
他只看了几行，脸上的神色便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新二旅于中条山击溃日寇二十余万大军，歼敌七万余人……”
他缓缓念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没了声息，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他才把电文往桌上一摔，冷哼了一声：“又是新二旅，又是林原！一个129师的小旅长，愣是把鬼子二十万大军打得大败亏输！反观我们那些嫡系部队，18万大军守中条山都守不住，被鬼子两个师团就打穿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新二旅10万人能够在鬼子20多万大军围攻下反歼鬼子7万人，我们的中央军却是一触即溃，难道我们的部队就真的如此不堪一击吗？”
布先生不敢接话，垂着头站在一旁。
重庆政府军队的无能早就在一场场败仗中暴露无遗，也就只有自欺欺人，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将侍从室和在重庆的将领全部叫来开会！”
骂了几句之后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与恼怒，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让军令部把中条山战役的完整经过详细写出来，我倒要看看，新二旅这场仗究竟是怎么打的！”
布先生不敢怠慢，连忙应声退下，脚步匆匆地去安排。
不到半个时辰，会议厅里便灯火通明，军委会的几位长官、各厅处长官陆续到齐，一个个屏息凝神，落座时连椅子都不敢拖出太大动静。
他们大都已知晓新二旅中条山大捷的消息，也明白校Z此刻召集众人肯定是要大发雷霆了。
虽然八路军新二旅在中条山重创了小鬼子，但在重庆政府眼中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X最后走进会议厅，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沉着脸在主位坐下。
他没有寒暄，开口便直入主题：“中条山的大捷，诸位都听说了吧？新二旅，一个旅，十万之众，在二十万日军围攻下，反歼敌七万，击溃松井石根大军。
而我十八万中央军守中条山，却被两个师团打得一溃千里。两相对比，诸位作何感想？”
厅内鸦雀无声，众将领和侍从室的参谋面面相觑，一个个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谁也不敢在这当口接这个烫手的话茬。
X环视一圈，见无人应声，冷笑一声：“怎么，都哑巴了？平时争功领赏、抢地盘的时候，一个个嗓门比谁都大。如今问到正事，反倒成了闷葫芦？”
半晌后，依然无人敢说话，就连布先生也低着头一言不发。
“蠢猪，都是一群蠢猪，指望你们，党国迟早要完！”
X这一声怒喝，震得厅内众人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意，半晌才冷冷道：“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新二旅占据了中条山不成？”
“X，如今新二旅兵强马壮，如果林原铁了心要在中条山扎下根来，我们硬打恐怕讨不到便宜……”
看到无人说话，布先生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他深吸一口气，斟酌着措辞，声音放得很低：“新二旅这次的中条山大捷，举世瞩目，各方都在看着，不仅老百姓全部知道，就连敌占区都传遍了这个消息。
此时若我们调兵合围，消息一旦走漏，国人会怎么看？攘外的旗帜还在，天下人心所向，是打鬼子，不是打自己人。
真动起手来，我们如果先失了大义，反倒让鬼子捡了便宜。”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再者，新二旅刚打了大胜仗，虽然自身肯定也伤亡不小，但战斗力尚存，又有整个华北根据地做后盾，眼下正值抗战最吃紧的关头，鬼子松井部虽败，却绝不会善罢甘休，随时可能反扑。若我们此时内耗，无异于自毁长城，授人以柄啊。”
X脸色阴沉，手指叩着桌面，半晌没有作声。
布先生这话，句句都在理上，他虽恼怒，却也挑不出毛病来。
良久，X才冷哼一声：“照你这么说，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中条山做大？”
布先生垂首道：“卑职不是这个意思，但在我看来中条山的事，急不得。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次大捷的势头稳住，一面令军令部加紧整训部队、整肃军纪，一面派人严密监视新二旅的一举一动。等时机成熟，或等他们粮弹耗尽、露出破绽，或等舆论淡去，再寻由头处置，名正言顺，方能一举功成。”
X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有几分道理。那就依你，暂且按兵不动，派人盯紧中条山。不过，此事绝不许松懈，新二旅已经成了党国的心腹大患，是一定要尽快消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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