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兰38
孔嬷嬷入府半月,盛家三位姑娘的变化肉眼可见。
明兰虽依旧怯懦,却也慢慢挺直了腰杆,规矩学了几分模样;墨兰被孔嬷嬷罚了几回,虽收敛了骄纵,却眼底藏怨,看如兰的眼神愈发不善;唯有如兰,依旧是那副憨直模样,规矩学得又快又好,诗词女红也日渐精进,偶尔展露的管家才能,更是让盛紘和王若弗刮目相看。
这日午后,孔嬷嬷教三位姑娘描眉点唇的梳妆之术,取了各色胭脂水粉,让三位姑娘互相为对方梳妆。
墨兰看着桌上的胭脂水粉,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主动走到如兰面前,笑道:“五妹妹,姐姐为你梳妆吧。”
如兰抬眸,看着墨兰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恶意,心里了然,却故作憨直地笑道:“好啊,那就有劳四姐姐了。”
她坐在镜前,看着墨兰拿起眉笔,在她眉尖细细描画。
墨兰的手指微微颤抖,看似认真,实则故意将她的眉毛画得一高一低,又取了最艳的石榴红胭脂,在她脸颊上涂了厚厚的两层,瞬间将她白皙的脸庞抹得像个红泥团子,滑稽至极。
明兰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却不敢作声。
墨兰看着镜中的如兰,强忍着笑意,故作恭敬道:“五妹妹,姐姐梳好了,你看看可还满意?”
如兰抬眼看向铜镜,看到自己那副滑稽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并未发作,反而故作茫然地摸了摸脸颊,憨声憨气道:“四姐姐这是画的什么呀?怎么看着怪模怪样的?是不是四姐姐学艺不精,画错了?”
这话一出,暖阁里的丫鬟婆子都忍不住低下头,憋着笑。
墨兰的脸色瞬间涨红,恼羞成怒道:“五妹妹怎的这般说话?姐姐明明是用心为你梳妆,你却污蔑妹妹学艺不精!”
“我不是污蔑四姐姐,只是这模样实在不好看。” 如兰依旧是那副憨直模样,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脸颊,“四姐姐若是不会,便别硬撑,免得被孔嬷嬷看到,又要罚你了。”
墨兰被如兰噎得说不出话,心里的怒火更甚,抬手便要去推如兰:“你竟敢嘲笑我!”
如兰早有防备,身子微微一侧,墨兰扑了个空,重心不稳,直直地摔在地上,桌上的胭脂水粉也被她带倒,洒了一地,艳红的胭脂溅了她一身,狼狈至极。
恰在此时,孔嬷嬷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墨兰见孔嬷嬷来了,立刻哭着扑上去,指着如兰道:“嬷嬷,您要为墨儿做主!五妹妹嘲笑墨儿学艺不精,还故意推墨儿,让墨儿摔在地上!”
如兰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憨直模样,眼眶微红,委屈道:“嬷嬷,四姐姐冤枉我。
是四姐姐主动要为我梳妆,结果把我画得怪模怪样,我只是说了一句实话,四姐姐便恼羞成怒,要推我,我只是躲了一下,四姐姐便自己摔在了地上,与我无关啊。”
她说着,拿起镜前的帕子,擦了擦脸上未擦干净的胭脂,露出原本白皙的脸庞,与墨兰那身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丫鬟婆子们也纷纷上前,低声道:“回嬷嬷,确实是四姑娘先动手的,五姑娘只是躲了一下。”
孔嬷嬷目光扫过墨兰,看着她一身的胭脂,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藉,眼底满是失望:“四姑娘,你怎的还是这般性子?输不起,还爱迁怒于人。
不过是梳妆输了,便要动手打人,若是将来出了阁,岂不是要惹出更大的祸端?”
“嬷嬷,我没有!是她冤枉我!” 墨兰哭着辩解,却无人相信。
孔嬷嬷沉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罚你抄《女诫》二十遍,闭门思过五日,再将今日洒掉的胭脂水粉,全数赔偿,若是再敢撒野,老身便回了老太太,不再教你!”
墨兰见孔嬷嬷动了真怒,不敢再辩解,只能委屈地应下,看着如兰的眼神,恨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知道,自己又被如兰摆了一道,这如兰看似憨直,实则心思缜密,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林噙霜得知墨兰又被孔嬷嬷罚了,气得在林栖阁摔了一地的茶杯。
她坐在榻上,脸色铁青,对身边的丫鬟道:“这如兰,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墨儿!我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丫鬟低声道:“小娘,那五姑娘如今有大娘子撑腰,又得了孔嬷嬷和老太太的喜欢,主君也对她另眼相看,我们怕是动不了她啊。”
“动不了?我偏要动!” 林噙霜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她不是最看重那两个小少爷吗?我便从那两个小少爷身上下手,看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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