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空间2

“听得多了，我便怕了。在我看来姐姐华兰是聪慧优秀的，这样一个女子髙嫁都过得那般艰难，那我这个容貌、性子都不出彩，只有一个嫡出的身份，可如何敢嫁入高门大户？”

　　“自此，我便想着将来低嫁，有母亲给的丰厚嫁妆，想必能活的很好。”

　　“所以，当我在家里后花园与文言敬相遇的时候，看着文言敬表现出来的文人风骨，加上文言敬是爹爹看中的举子，我便想着此人差不到哪里去，便没有多想，直接陷入到了文言敬特意编织的情爱故事里。”

　　雪棠看着她，眸中无波，却已透过她的话，猜到了那文言敬必定是故意出现在如兰面前，引起她兴趣的。

　　“后来，我和他偷偷见面，送他帕子，听他说些酸腐的诗词，竟觉得那是情意。”如兰的声音发颤，带着悔意，“直到那一次，顾廷烨这个当朝新贵像官家提出要娶盛家嫡女，可盛家除了我之外，哪还有未嫁的嫡女？”

　　“我虽不愿，在知道改变不了结局后，便想着最后一次跟文言敬说清楚，以后一别两宽，可谁知道，二哥哥却突然出现，我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天要塌了。”

　　“我以为只是自己一时糊涂，闯了大祸，可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根本就是一个局，是顾廷烨为了给明兰提身份设的局。”

　　“整个盛家，父亲，二哥哥，祖母，甚至明兰，他们前前后后或早或晚都明白了这是顾廷烨的算计，只有我和母亲，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这是天真嫡女的幻灭，是她第一次看清，这盛家的天，从来都不是为她这个“不聪明”的嫡女撑着的。

　　“大婚那天，红盖头被掀开，文言敬的第一句话是，五姑娘，往后需勤俭持家。”如兰抬起头，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那时候我才明白，他从来都知道我是谁，他娶的不是盛如兰，是盛家嫡女的身份，是我的嫁妆，是盛家的姻亲。”

　　“婚房简陋得很，我的嫁妆，被他母亲以代为保管的名义，收得一干二净，她说，官家小姐嫁入文家，该守文家的规矩，不能再摆嫡女的架子。”

　　她说起婚后的日子，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

　　“每日要站两个时辰的规矩，婆母的冷言冷语，文言敬的视而不见。”

　　“我想给母亲买份寿礼，拿出自己攒的一点碎银，竟被他斥为败家，说我忘了本。”

　　“第一胎生下女儿，婆母便要给他纳表妹为妾，那表妹，是他早就心许的人，我哭着回盛家求助，父亲只说，既已出嫁，当以夫家为重，祖母闭门不见，二哥哥只劝我忍忍。”

　　“母亲想帮我，可她连盛家的管家权都握不稳，自身难保，又能做什么？”

　　如兰的手指抠着虚空，像在抠着那冰冷的现实。

　　“我到最后才从昔日的丫鬟口中听说，文言敬早就和他表妹私定终身，娶我，不过是为了攀附盛家，为了我的嫁妆。”

　　“我想跟文言敬和离，可娘家却无一人支持，大家全都说这婚事是当初自己非要嫁的，那结果是好是坏全都要自己担着，我盛家不能出和离女，败坏家族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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