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莺儿5（加更）

除夕夜的喧嚣过后，大年初一的紫禁城反倒添了几分庄重的寂静。
　　一大早，倚梅园的宫女们就被叫到院中扫雪。
　　刘姑姑的视线不时地扫过人群中的雪棠，见她精神奕奕，毫无病态，眼神愈发阴沉。
　　雪棠对她的目光视若无睹，只专心做着手里的活计，心里则在计算着时间。
　　果然，辰时刚过，一个尖细的嗓音便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苏培盛："  万岁爷有旨——"
　　只见皇帝跟前的红人，总管太监苏培盛，领着几个小太监走进了倚梅园。
　　宫女和太监们呼啦啦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苏培盛清了清嗓子，目光在跪着的一众人里来回扫视，扬声道：
　　苏培盛："  倚梅园所有宫女太监都到了吗？"
　　刘姑姑："  禀苏公公，都在这里了。"
　　苏培盛："  皇上有旨，对出下联者重重有赏。"
　　苏培盛："  上联是“逆风如解意”，可有能对出下联的？"
　　他这话一出，底下顿时一片寂静，随即响起窃窃私语。
　　“逆风如解意？这是什么？”
　　“谁知道啊，听都没听过。”
　　刘姑姑跪在最前头，心里也是一头雾水，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慌。
　　她总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而且昨夜只有余莺儿在园里，难道这死丫头做了什么不成？
　　苏培盛等了片刻，见无人应答，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苏培盛："  怎么，没人认？这可是御前的恩典，错过了可就没下次了！"
　　人群中，雪棠始终低着头，看似与旁人无异，实则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
　　她不能第一个跳出去，那显得太过急功近利，惹人生疑。
　　她要等所有人都确认自己不会，等苏培盛的耐心快要耗尽时，再款款而出，造成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惊艳效果。
　　又过了一会儿，眼看苏培盛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似乎准备无功而返了。
　　就是现在！
　　余莺儿："  回……回公公的话。"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怯意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地里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人群后方，余莺儿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宫装，头上只簪了一根最普通的银簪，却偏偏身姿窈窕，一张素净的小脸在白雪的映衬下，竟是说不出的明艳动人。
　　苏培盛眯起眼打量着她。
　　眼前的女子身形似乎比昨夜雪中惊鸿一瞥的倩影要高挑一些，容貌也更……明艳。
　　他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但皇命在身，有人应答总是好的。
　　苏培盛："  你能对出下联？"
　　苏培盛问道。
　　雪棠福了一福，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余莺儿："  容易莫摧残。"
　　雪棠微微抬眸，迎上苏培盛探究的目光，不卑不亢。
　　苏培盛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昨夜那女子声音空灵，带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而眼前这个，声音清亮，眼神里……似乎藏着钩子。
　　这明显不是昨夜那个人。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点了点头：
　　苏培盛："  行，既然你能对出下联，就随咱家去见皇上吧。"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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