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小主人养成记
君念苏五岁那年，第一次成功炼出了一炉丹药。
那是一个春天的早晨，她在九九的指导下炼了一炉回灵丹。
丹炉比她人还高，她踩在一张小凳子上才能够到炉口。
九九蹲在旁边帮她控制火候，翠绿色的长发从凳沿垂下来，像一条绿色的瀑布。
“小主人，注意火候，现在该投第三味药了。”
君念苏从面前的药盘里抓起一小把灵药，踮着脚尖往丹炉里扔。
小手捏得不太准，有一半掉在了炉口外面，散落在桌面上。
她低头看着桌上散落的灵药，小嘴抿了一下，蹲下来一颗一颗捡起来，重新扔进丹炉里。
九九蹲在凳子上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帮忙，只是说了一句：“小主人，炼丹的时候手要稳。
您刚才扔药材的时候手腕抖了一下，所以有一半掉在外面了。”
君念苏抬头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下次不会了。”
一个时辰后，丹炉里传出一阵淡淡的药香。
九九从凳子上跳下来，绕到丹炉前面看了看，翠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小主人，成丹了！三颗回灵丹，品相还不错！”
君念苏从小凳子上爬下来，凑到丹炉前踮着脚尖往里看。
三颗圆滚滚的丹药安静地躺在炉底，灰褐色的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伸手把那三颗丹药掏出来放在手心里，小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炼出来了！”
春草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君念苏手心里那三颗丹药，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小姐炼出丹药了？奴婢去告诉小姐！”
她擦擦手快步穿过院子跑进主院，声音传了半个院子：“小姐！小小姐炼出回灵丹了！”
苏清鸢正在主院翻书，听到这话放下书卷。
君念苏已经从炼丹房跑了过来，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蹲在门槛上的九九追在她后面，翠绿色的长发在半空中飘着。
“娘！你看！”
君念苏跑到苏清鸢面前，踮起脚尖把手心里的三颗丹药举到她面前，灰褐色的丹药在她掌心里稳稳地躺着。
苏清鸢低头看了看那三颗丹药，拿起来一颗放在指尖转了转，又放在鼻尖嗅了一下，递还给君念苏。
“成色不错，第一次炼丹就能成丹三颗，品相都在下品以上，比九九当年第一次炼丹的时候强。”
九九蹲在门槛上，翠绿色的长发拖在地上。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君念苏没有听清，只是咧着嘴笑，小心翼翼地把那三颗丹药收进怀里的小布袋里。
“娘，您说我什么时候能炼出极品丹药？”
苏清鸢伸手把她沾在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等你把灵药认全了，把火候练熟了，把药材投放的时机记准了，自然就能炼出极品丹药。”
君念苏仰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那要多久？”
“看你自己。”
君念苏没有再问，攥着怀里的小布袋跑回炼丹房，搬起小凳子又坐回丹炉前，翻开一本画满灵药的册子认真看了起来。
九九从门槛上跳下来跟了进去，蹲在她旁边，翠绿色的长发铺了一地。
春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回头看了一眼苏清鸢：“小姐，小小姐和您当年真像。”
苏清鸢拿起书卷继续翻看，没有抬头：“哪里像了？”
“倔起来一模一样。”
君念苏六岁那年，已经开始自己炼制二品丹药了。
她长高了一些，踩在小凳子上能够到丹炉的上沿了，不用再踮着脚尖扔药材。
九九蹲在她旁边的凳子上，不再帮她控制火候，只在她问的时候才开口指点一句。
“小主人，二品丹药的药材投放顺序和回灵丹不一样，您要先放这株灵参，等它化开之后再放下一味。”
“九九知道。”
“小主人，火候再小一点点，太大了药材会焦。”
“小主人，您现在该凝丹了。”
君念苏按照九九的指导，一步一步完成了二品丹药的炼制。
开炉的时候，四颗淡黄色的丹药整齐地躺在炉底，品相比她第一次炼的回灵丹好了不少。
她把那四颗丹药收进怀里的小布袋里，从小凳子上跳下来，跑出炼丹房。
“娘！我炼出二品丹药了！”
苏清鸢正在院子里晒药材。君念苏跑到她面前，怀里的小布袋鼓鼓囊囊的，她从里面掏出那四颗淡黄色的丹药举到苏清鸢面前。
苏清鸢放下手中的药材接过来看了看，一一放回她掌心。
“比上个月进步了。”
九九从炼丹房追出来，蹲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翠绿色的长发从凳沿垂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小主人学得特别快！照这个速度，八岁之前应该能考取一品仙丹师的资格了。”
君念苏把那四颗丹药收回布袋里，抬头看着苏清鸢：“娘，您当年多大考的一品仙丹师？”
苏清鸢将最后一株药材晾好：“十四岁。”
君念苏低头算了算，然后抬起头：“那我比您早八年。”
九九蹲在石凳上没有说话，春草从厨房端着一盘点心出来，听到君念苏的话脚步顿了一下，又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苏清鸢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君念苏站在她面前没有走，手里攥着那个小布袋，似乎在等什么。
苏清鸢放下茶杯看着她，问了一句：“等你考到一品仙丹师，想去哪里？”
君念苏想了想：“去万界树。”
苏清鸢看着她：“现在去也行。”
君念苏没有回答，攥着布袋跑回了炼丹房。
九九从石凳上跳下来追了上去，翠绿色的长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春草站在院子中央，端着那盘点心，看了看苏清鸢，又看了看炼丹房的方向：“小姐，小小姐为什么想去万界树？”
苏清鸢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她想去看看苏衍留下的那封信。
她还没学会认字的时候，九九就给她讲过那封信的事。”
春草没有多问，端着点心走向炼丹房：“小小姐，先吃点东西再学，不差这一会儿。”
君念苏从炼丹房里探出半个脑袋，看到春草手里的点心，眼睛亮了，放下手里的灵药跑了出来。
九九跟在她后面，翠绿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春草蹲下来把点心递到君念苏面前，她拿了一块，九九也拿了一块。春草站起身，笑着摇了摇头：“小小姐，您慢点吃。”
君念苏嘴里塞着点心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苏清鸢的方向。
苏清鸢还坐在石凳上喝茶，手中的书卷翻了一页，阳光从海棠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她身上，在她周围洒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君念苏收回目光，攥着布袋上的绳子，脸上挂着点心渣。
九九在旁边伸手帮她把脸上的碎屑擦掉，她冲九九笑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吃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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