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赏菊会，萧元瑜也去
太白楼已成为锦衣卫的暗哨之一，宁子慎经常去，还有议事的密室和固定的雅间。
通常，他现，就代表有任务。
负责守密道的暗哨一看他来了，马上禀告虞归舟。
虞归舟也来了，坐着等了又等，却只看到宁子慎不是捏着杯子，就是垂眸沉思，就是抬头看他，欲言又止。
换作别人，早被他这架势吓死了。
指挥使大人，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难不成天塌了？
但虞归舟跟他什么关系？早把他性子摸透了。
他摩挲着下巴想了想，眼睛一亮，蓦地凑到那面具脸跟前，悄声但压不住声音里的兴奋地问：“怎么？永宁夫人要去赏菊会，萧元瑜那小子也要去，你坐不住了？来跟哥请教怎么棒打鸳鸯，免得他们复合？你放心，这事哥最擅长了！”
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休要胡说八道！”宁子慎咚的一声放下茶杯，板着脸冷着声说：“我不过是想问问……该给她送什么谢礼。”
“哦——!”虞归舟拖长了声音，唰的一下打开了折扇。
要给薛芙娘送礼物啊？
“我并非出于私心！”宁子慎马上说，“若非她以身涉险，锦衣卫也抓不住永兴坊主，此事锦衣卫应当有所表示。"”
他也没说不应当表示啊，再说了，什么锦衣卫所有表示？这家伙若是动用锦衣卫的银子，而不是自掏腰包，明天他就把太白楼的招牌倒着挂。
“咳咳！”虞归舟用拳头抵着嘴唇，不住地轻咳，怕自己笑出声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说得对，说的有道理！但是，表弟，你问一个外人，还是个男子，该送她什么？”
他一脸郑重地求问：“你先同我说，倘若我出了主意，你送了，她高兴了，你会不会半夜想起来就提刀到我床头……”
虞归舟话音未落，人先跳到三尺外：“诶！打不着！”
宁子慎收回笔直的长腿，瞪了他一眼。
来问这不着调的家伙真是失策！他也是昏了头了！
他站起来就要走，可一转身，心里那根刺还是不舒服，回身问：“东府还去赏菊会？”
经过这几天的事，长宁侯府可谓颜面扫地，今日不是已经闭门不出了？怎么还有脸出现在勋戚的社交圈子里？不怕被嘲笑？
何况，为何去的是萧元瑜？
萧元瑜是东府的宝贝疙瘩，荣国长公主就是自己亲自丢脸，也不会让萧元瑜丢脸的，为何明日会是他去？
“准确地说，应当是萧元瑜夫妇。”虞归舟贴着墙壁提防着，免得什么时候又吃他一招。
“你不来，我还要找人给你传信呢——刚刚截获的消息，最迟五日内，萧承竑就要抵达京城。”
萧承竑要回来了，意思是萧鸾娘也要回京，在长宁侯府如此风雨飘摇之时，东府急需一件事来挽回他们的财富和尊严。
但现在的他们能做什么呢？
答案只有一个:联姻。
让萧鸾娘高嫁，换一笔彩礼，也换回长宁侯府的面子。
“但张月娘不会同意的。”虞归舟漫不经地转着扇子，“张月娘是个傻子，蠢货，工具，但她也是个母亲——不，或许正因为她明白自己不过是个工具，所以她一定会要求萧元瑜夫妻去赏菊会。”
“噢，明天茂国公少夫人也会去。”
这也是田雯娘跟薛絮娘闹翻后的第一次见面。
“唉……诚毅伯府算盘打得噼啪响，只想着尽力邀请京城中最有权势的人家，只为了让自己府邸面子好看，可从未想过，把这么多爆炭脾气凑到一起，炸了天怎么办。我看啊，明天的诚毅伯府，可有好戏看了。”
“她有分寸。”宁子慎沉吟着，应了一句。
虞归舟明白这次他是真的要走，于是赶紧叫住:“哎！等等！”
“为兄弟两肋插刀，我告诉你答案吧——想想你们的关系，别给她送什么簪子镯子的，她敢收么？她在玉皇观做事那么多年，种了那么多花，光靠对银子的渴望是做不到这点的。你明白了吧？”
“……知道了！”宁子慎脚步一顿，而后飞快走了。
虞归舟摸了摸脖子，感觉凉嗖嗖的。
心里也凉凉的。
张月娘希望作为兄长的萧元瑜，好好地把关，为萧鸾娘在赏菊会上挑个好夫婿。
毕竟在她看来，萧元瑜对白月光薛絮娘执着追求了四年，经历种种不改其心，是懂夫妻之情、男女之爱的，他能给女儿挑个真心爱她的好夫婿。
可萧元瑜真的懂什么是爱么？
他连自己爱的是谁都还没弄明白吧？
*
其实不是张月娘主动找的萧元瑜，她被关在祠堂里，阖府上下都是看荣国长公主的脸色行事，而且她们婆媳负责筹集银子的时候，第一个开刀的就是府中奴仆的银子。
到了这时候，下人们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小心谨慎，谁敢替她传话给萧元瑜？
是萧元瑜哄荣国长公主睡下了以后，放心不下母亲，因此吩咐厨房做了晚饭，特意去祠堂看看的。
他的灯笼在门外亮起，里头就传来云锦颤抖的声音:“谁……谁？什么人？说话！”
“是我。”萧元瑜叫道，“太太呢？”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就扑了出来，抱着他大声哭泣。
“儿子！娘还以为你把我忘了！你可知娘这半日里受的苦啊！娘在这里，都快被吓死了！”
此时夜色已深，秋风四起，到处黑漆漆的一片，除了风声，就是寒蛩的鸣叫，分外凄凉。
白天看起来庄严肃穆的萧氏宗祠，此时漆黑一片，只有幽冷的香烛气味传来。
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萧元瑜一个大男人，一步踏入，都不觉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
但听了张月娘的话，他却觉得母亲娇气了。
“母亲，您多想了。从前她隔三差五就过来，经常在这儿过夜，不也没事吗？”
她？薛芙如？
张月娘的哭声瞬间停住，忽然想起，从前她好像……确实喜欢无缘无故就罚薛芙如跪祠堂，而且经常一跪就是一个通宵。
但她怎么知道祠堂晚上这么恐怖，这么冷呢？
再说了，薛芙如那种村姑，能跟她这个伯府千金比么？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张月娘拉住儿子的手，急切地叮嘱着:“瑜儿，明日诚毅伯府的赏菊会，你必须去！一定得去！去了，给鸾娘挑个好丈夫，别选你爹这样的！你就这一个妹子，你多为她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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