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过年了，三大妈
前院老阎家。
于莉沉默的烧着菜，阎解娣这个丫头在一旁帮衬着。
嫂姑子之间在别的事情上还有点默契，可阎解娣在做饭上面实在没什么天赋。
过去烧饭做菜这些，三大妈是绝不会让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掺和的。
这便导致了现在虽然看上去是阎解娣在帮忙，可让于莉仍旧觉得手忙脚乱的。
但于莉倒是没有去责怪阎解娣，三大妈以后回不来了，那就意味着她便是老阎家辈分最大的女人，要学会照顾阎解娣这个小的，未来可能还会有弟媳加入，无论怎么说她都得帮衬一点老阎家。
“舀水吧，把锅洗了，最后一个汤好了，咱就开吃了！”于莉吩咐着。
“好的，嫂子！”阎解娣鼻头泛着汗珠，轻轻用手背擦去，脸蛋上抹了几道黑灰她也浑然不觉，动作生涩的赶忙去缸里找瓢舀水。
于莉则将菜肴端上桌，看着一旁围坐在火盆前的一干默默无声的阎家老少，衬道：“都别坐着了，端菜，准备准备过年了！”
阎解成闻言点点头，扭头看向了自家老爹阎埠贵，“爸……”
怔怔的望着火盆中欷歔的火苗，看着火星子在火舌上空跳跃，儿子的呼唤将阎埠贵的思绪拉回现实，愣愣的看了一眼皱眉看他的于莉和儿子阎解成，哦了一声这才摆手，“那行吧，端菜！”
阎解旷和阎解放摇头晃脑满脸苦涩的站起来，沉默的去灶台边端菜上桌。
以往这个时候，便是三大妈的保留节目，叫做祭祖请神。
三大妈会在饭端上桌的那一刻，将早就准备好的炮竹在门口院落里摆放整齐，递给阎埠贵和阎解成两根烟，让他们去将炮竹点燃。
当窜天响的炮竹炸响之后，三大妈又会拿出黄裱和纸钱，让老阎家的孩子们全都跪在堂屋门口，开始烧纸。
等到黄纸这些全都是烧差不多，三大妈又会将一根根点燃的清香递给众人。
他们先要朝着供台作揖参拜，然后磕头，对着阎家老祖们说出新年愿望。
每当这个时候，阎家的人每一个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情绪，恨不得将喜悦刻进他们每一道皱纹里。
一年只有一次的祭祖请神，是一个神圣又不可亵渎的仪式，当这些程序完毕，就是孩子们最喜欢的年夜饭时间。
吃一年到头最盼望的美食，吃只有过年才会享用的大餐。
老阎家平时虽然吝啬，但在过年这一顿年夜饭身上，却不会再算计的那么毫无人性。
所以孩子们会将一整年的憋屈都宣泄在这顿食物上面，大吃特吃的饱餐一顿。
而过完年，穿新衣戴新帽讨要压岁钱，放炮仗，更是孩子们最最期盼的节日习惯。
可在今年，在这一天。
三大妈的人不再了。
充当这个角色的人，变成了于莉。
她嫁进阎家虽然没有几年，可对老阎家的习俗也是滚瓜烂熟了。
只是，今天去准备材料的时候，于莉竟有些犹豫起来。
按照过去的说话，只有当人不在的时候，才会挑选出下一个重点栽培对象，让她代理以后原本角色的职务。
显然，老阎家的情况并不属于这一种。
看着于莉犹豫，一家老小端好了菜，束手而立，都有些茫然无措。
阎埠贵也是神光暗淡，显然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嗵啪！
就在这时，中院里响起数道炮竹窜上天的轰鸣声。
接着便有棒梗和小当槐花三个孩子的尖叫。
“……”
阎解旷阎解放阎解娣三人面面相觑，他们看了看左右，发觉阎解成和阎埠贵一脸阴沉，显然都猜到了那是贾家的鞭炮声。
这一声炮响，预示着贾家的年夜饭开始了！
在四合院里，老阎家属于大家族，平时心高气傲的他们，猛地瞧见原本不如自己家的贾家都开始过年了，心里便都很不服气。
“爸……”阎解成黑着脸催促了一句。
阎埠贵显然心里也正不爽着，索性挥了挥手，叹道：“于莉，交给你了！”
“嗯！”既然他都发话了，于莉心里也便没什么负担了，转身去了放有黄裱阴票的箱子，抱出来便吩咐阎解旷等人赶紧将炮竹摆放上。
随后，鞭炮齐鸣。
老阎家的人总算是脸色有些缓和。
“烧黄裱，请祖先！”于莉轻声说了一句，拉过来几个半大孩子跪在地上，用火柴点燃了黄裱堆在地上让他们规规矩矩的烧。
火光摇曳，青烟寥寥。
看着一干孩子们跪在堂屋门口恭敬的模样，阎埠贵一时间鼻头发酸老泪纵横。
“爸……”阎解成递过来三根香，也有些难过，“向前看吧！您先上香！”
“哎！”阎埠贵擦了擦泪接过燃香，来到屋里恭恭敬敬的作揖，跪下磕头。
后面的阎家兄弟姐妹照做。
最后于莉这个媳妇也有样学样的磕头上香，一切就绪。
来到桌前，阎埠贵给四方碗收了，这是请祖先的规矩。
又将泡给他们的茶分给几个儿女，将酒杯里的酒合归一处，这才坐下身子，招了招手，叹道：“都坐吧！”
以往时候，阎埠贵的身边坐着的是三大妈。
唠叨也是真爱唠叨，就算是上了过年的年夜饭桌，也喜欢跟孩子们说道说道这经久不衰老生常谈的规矩。
可今天阎埠贵做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了三大妈的嘱托，众人便觉得好像心里少了些什么。
“都吃吧！”阎埠贵点了点桌子无奈的说道。
几人都没有动筷子，却将目光放在了阎解成身上。
硬着头皮，阎解成只好说道：“爸，给妈留点饺子，晚上我骑车送过去吧！”
“……”阎埠贵的筷子掉到了桌子上。
今天一整天，众人都将妈这个字眼刻意不说，就是不想让气氛太过凝重。
可毕竟这事儿是逃不过去的。
就如此时。
阎解成知道不说出来，大家伙心里总是一块石头没有落地。
“……”抬起头，迎着儿女们期望的视线，阎埠贵点了点头，夹了块鱼头放在一旁的空碗里，“把鱼头也给你妈带去！我就不去了！”
“嗳嗳，我知道了！”阎解成喜极而泣，频频点头，“我给妈送去！”
嗵啪！
屋外忽然炸响。
前院里也有不少人开始过年。
顿时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热热闹闹的年味，就这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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