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陆长渊与佛有缘？
陆长渊看了一眼了悟大师那边，道：“听说是心上人另嫁他人，想不开，就跑来剃了头发，当时他的父母，也就是宪宗皇帝和淳安皇后怎么劝都不肯回去，还立誓永生不离开恩国寺一步。”
姜央：“……”
好一个性情zhong人，一个皇子，还是嫡皇子，如此尊贵，只因为心上人另嫁，就放弃一切尊荣和世俗，遁入空门。
她是个俗人，不太理解这种做法，若是她，再喜欢的人，都比不上风光荣华要紧，为了点男女情爱不顾己身，是为愚蠢，让父母为此痛心，更是不该。
不过这都不要紧！
要紧的是，这点距离，了悟大师那么近，他还不压低声音……
她看向了悟大师，见他依旧站在那里念经，一点停顿都没有，也不知道听见没。
不，这么近的距离，想听不到都难，又不是聋子。
她忙凑近陆长渊，小声急道：“你小点声，住持大师会听见的。”
陆长渊瞥眼了悟大师，像是冷哼一声，道：“听见就听见，我不怕他听见，当着面我也这么说，何况现在背着他。”
姜央：“……”
她咂摸出了些许怪异，“你和大师有……仇？”
陆长渊面无表情道：“也不算，就是他有点烦人。”
在姜央的疑惑中，她才解释道：“他和陛下的祖父是一母同胞，陛下是太上先皇养大的，所以时常随太上先皇来看他，后来陛下常来，我长于陛下膝下，幼时和少时也常随陛下来看他，”
“十次有八次他都撺掇我剃度出家给他当弟子，自己犯蠢，还撺掇我也犯蠢。”
姜央：“……”
有点想笑，但是好像不适合，所以姜央抿嘴忍下了。
难怪。
陆长渊不信神佛，只怕也不只是上战场之后才这样的，而是本身也对这些嗤之以鼻，只是后来见惯了杀戮和生死，更加这样认定世间无神佛鬼怪罢了。
他本就对了悟大师抛下一切剃度出家的事情十分不理解，了悟大师还撺掇他也这样，难怪他郁闷，对了悟大师这个态度。
这不就跟了悟大师自己想不通跳下水，还想拉他下水，跟水鬼似的。
哦，她不是说了悟大师是水鬼，就是比喻一下
看样子，他对了悟大师要说尊重也尊重，刚才俩人说话的时候，陆长渊明显是对了悟大师敬重的，但现在，该蛐蛐抱怨的时候，也是不客气的。
不过，他这样明目张胆的说了悟大师，也是可见熟稔程度了，了悟大师这样的出身和年岁名望，他也不担心了悟大师不满，就说明他制动，了悟大师不会不满。
姜央看向前面正在念经的了悟大师依旧念着经文，显然不受影响，好似说的不是他，可见也是真的不在意陆长渊这样说。
可了悟大师这样有资历名望的高僧，应该不会随便评断谁和佛家有缘，还撺掇人家出家的吧？
她忍不住歪头瞅着陆长渊，摸着下巴狐疑道：“或许……你可能真的和佛家有缘？不然大师不至于信口胡诌吧。”
陆长渊瞥着她啐了句：“你在睁眼说什么瞎话？不说其他，就说你我都成婚了，你怀着我的孩子，这话说得不亏心？”
他多重欲她知道，光这点，就跟佛家没半点关系。
毕竟，当和尚是要戒色的。
姜央囧。
她忍不住，凑在他旁边小声质疑：“可是你在我之前，不是不近女色？那会儿谁瞧着都觉得你清心寡欲啊，就这点，看着就跟佛门挺有缘。”
陆长渊默了默。
倒也有点……
不对。
他没好气道：“那是因为我是个正经人，但我自己什么德行我不知道？”
他只是没有想要的也想娶的女子，又不想随便找个女子，那在他眼里和动物交配没区别，才不近女色清心寡欲，但没打算一辈子这样。
这不，一精准找到这么个人，他就不顾一切给娶了。
姜央竟然无言以对。
好吧。
俩人说了这么会儿话，了悟大师那边就好了，可以把牌位和长明灯移去单独的小佛殿了。
两个和尚一人将牌位捧在手里，一人将长明灯捧在手里，然后了悟大师转身走来。
好似刚才真的什么都没听见，他神情自若，有种超然于世俗之外的平和淡然，合掌道：“阿弥陀佛，两位随老衲来。”
陆长渊从容坦然的点头，姜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也点了头，了悟大师才在前面带路去了。
虽然了悟大师这样的反应，恍若什么都没听见没在意，旁边蛐蛐人家的陆长渊也坦坦荡荡的样子，但姜央就挺心虚的。
唉，没办法，谁让她脸皮薄呢。
出了这座佛殿，跟在了悟大师和两个捧着牌位跟长明灯的和尚后面走了一阵，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小佛殿，进去之后，两个和尚将牌位和长明灯放在供桌上，了悟大师又在诵经了。
姜央和陆长渊站在一侧看着。
她倒是没心思再和陆长渊咬耳朵了，只看着那牌位和长明灯上摇曳的火苗，有些晃神。
过了一阵，了悟大师诵经完毕，事儿也妥了。
了悟大师过来合掌道了句‘阿弥陀佛’，然后带着笑意道：“小友时隔多年难得再来恩国寺，过后不知可愿去老衲的禅院，与老衲对弈一局？”
顿了顿，又笑道：“小友放心，老衲如今不劝你入佛门了。”
陆长渊有些无奈，没好气道：“我如今不说满手杀戮，就说都成婚了，我妻连孩子都怀上了，你再劝我入佛门，那就是造孽了。”
了悟大师笑呵呵的，不置可否。
陆长渊正色道：“本来今日陪我夫人来，也是想来看看您老人家的，一会儿自然会过去。”
这是实话，他今日陪姜央是真的，顺便来看这老和尚也是真的。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忙完姜央的事情去见，了悟大师就听说他来了，还自己跑来了，竟然亲自给姜央的父母诵经移位。
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快知道他来了的消息，闻着味儿就来了。
了悟大师笑道：“那老衲回去静候小友。”
之后，又对姜央合掌道了句佛语，这才离去了，那两个和尚也跟着走了。
姜央目送他们离去，稀奇道：“这住持大师，倒是与其他寺庙的高僧不一样。”
以前虽然几乎每个月都来一趟恩国寺给父母上香添油，但她没接触过这位了悟大师，只是听说过是个得道高僧，只觉得高深莫测。
如今看着，倒不是这样的。
陆长渊问她：“都是老秃驴，有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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