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复盘
七彩流光与三道帝光先后落在瑶池殿前的云阶之上，光芒敛去，四道身影并肩走入了大殿之中。
林晓梦走在最前，步履从容，只是面色比去时多了几分沉凝。
勾陈、紫薇、长生三位大帝紧随其后，各自收敛了帝威，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容轻慢的气势。
林晓梦没有步上高台，而是选择和几位大帝一同立于殿中。
她抬眼对着殿侧侍立的仙娥与仙官们微微摆了摆手：“都退下吧。”
仙娥与仙官们齐齐躬身行礼，无声无息地退出了瑶池大殿。
厚重的殿门缓缓合拢，将整座瑶池隔绝成一片密闭的空间，只余殿中翻涌的云雾，和四位至尊各自沉静的身影。
待殿门彻底闭合，林晓梦抬眸看向勾陈大帝，率先打破了沉默：“勾陈大帝，您方才与无天交手，可有什么发现？”
勾陈大帝微微沉吟，九龙帝袍在瑶池的霞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沉默了一瞬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无天灭世黑莲的强度，超出朕的预判。”
他顿了顿，金色瞳孔之中掠过一丝少见的凝重：“方才交手时，朕能感觉到，他一直在刻意压制自己的力量。”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紫薇大帝闻言，微微颔首，接过话头：“勾陈所言非虚。在交战途中朕曾短暂与勾陈交换过对手。”
“在换位迎上无天时，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实力强过接引佛祖一截。”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若说接引佛祖的实力已至御级，那无天，当是踏在御级巅峰的那一类。”
三位大帝中唯一没有与无天正面交手的长生大帝闻言，眉头微微一动：“如此说来，无天方才现身展现的实力，并非他的全部？”
“绝对不是全部。”勾陈大帝淡淡道，“他在藏拙。”
殿中安静了片刻。
林晓梦指尖轻叩玉栏，凤眸微垂，将这些信息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
随即抬眼看向长生大帝，语气带着几分探询：“长生大帝，您现身之前，可曾注意到如来的动向？”
长生大帝双手拄着九阳雷矛，闻言微微回忆了片刻，才沉声开口：“朕现身之前，场中四人大战正酣。”
“勾陈与无天交手，紫薇与接引缠斗，如来则立在一旁观战。”
他微微一顿，语气带上几分玩味：“朕当时暗中探察他的气息，发现如来曾在某个瞬间，气势骤然回升了不少，显然是打算加入战场。”
“不过......”长生大帝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就在他气势上升的顶点时，朕便按王母之要求现身。”
“朕现身之后，那如来似乎是见胜局已定，那回升的气息又回落了下去，转而专心治伤了。”
林晓梦听完，面上神色不变，指尖却在玉栏上轻轻顿了一下。
三位大帝各自将目光投向林晓梦，殿中沉默了几息。
而后，长生大帝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他抬眼看向林晓梦，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不解：“说起来，王母，朕有一事心中存疑许久。”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直视高台之上的林晓梦：“我等四御有要务无法长留天庭。后土娘娘更是以身镇六道离不开九幽。”
“即便我等是受王母传召而来，此事过后也需尽快各自返回，难以长久出面处理三界事务。”
他顿了顿，目光微凝：“可今日王母先是召集我等三人同往灵山，又暗中传音让我等在出手时刻意留上一线，不要逼得太紧。”
“王母如此安排......”长生大帝的声音低了几分，“可是有什么特别的计划？”
话音落下，殿中的气氛微微凝滞。
紫薇大帝与勾陈大帝的目光也同时落在林晓梦身上，显然对林晓梦之安排同样心存疑惑。
林晓梦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扫过三位大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凝神倾听的分量：“三位大帝可曾想过？”
“无天明明有更强的实力，却为何要刻意隐匿？又为何要在此时大举进攻灵山？”
“为何偏偏是实力明显差上一线的观世音菩萨突围前来天庭？如来却走不了？”
“难道是如来放不下灵山其余众人，想要与他们同生共死？”
三位大帝目光微微一凝。
林晓梦继续道：“他在无天势力暗中布局了千年之久，按理说应当积蓄到万全之策时方才出手。”
“可他今日现身灵山的时机，却显得有些仓促。”
“接引佛祖本应是他们的后手，却又如此草率的暴露?”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除非，他们有其他的目的！”
“比如，”林晓梦语气微微一顿，目光沉了几分，“天庭的御级高手！”
她将话说到此处，便停了下来，留给殿中三人自行思量的空间。
三位大帝齐齐心念电转，将已知的所有信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灵山之战、无天藏拙、接引倒戈、如来受伤、天庭及时援手、三位大帝按林晓梦的要求刻意留手。
“王母的意思是.......”勾陈大帝率先反应过来，金色瞳孔猛然一缩，“无天此番进攻灵山，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我等？”
“极有可能！”林晓梦点头。
紫薇大帝面色微变，接话道：“难怪王母今日召集我们三人同往灵山，又刻意让我们留出一线、不做围杀，是为了让我们有余力防备？”
林晓梦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那唇角的一丝浅淡弧度，已然给出了答案。
三位大帝齐齐一怔。
殿中再度沉默了良久。
“王母你可能确定？”紫薇大帝低声重复了一遍，面色复杂。
出乎意料的，林晓梦摇摇头：“不能确定，但只要有这种可能，本宫便不能让天庭冒这个险。”
“所以本宫才会让三位大帝同行，以应对应对一切可能。”
勾陈大帝闻言竟不由得笑了出来：“王母思虑确实全面。不过，既如此，为何又在离开灵山之前与如来那般说？”
林晓梦凝眉，缓缓开口：“为了进一步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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