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还丹
杨戬自瑶池领命后，踏云径直返回司法天神殿。
殿内梅山兄弟正各司其职，在各自案前处理公务。
案上卷宗堆积如山，各类凡界上报的文书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
梅山老大正俯首在侧案上批阅公文，见是自家二爷归来，当即放下手中朱笔。
他起身对着杨戬拱手问道：“二爷回来啦？瑶池那边可是又有了新的指令？”
杨戬走到主位玉案前落座，指尖轻叩桌面，沉声道：“方才太白金星前去瑶池回禀，受贪狼自爆冲击，织女星脱离星海坠落凡间，踪迹难寻。娘娘令我们即刻彻查，寻回落凡织女。”
梅山老大眉头一皱：“自星海坠落凡间，恐怕范围极广，难以搜寻。要不要分派兄弟们下凡搜寻？”
杨戬略一沉吟，摇了摇头：“凡间疆域广袤，分头搜寻效率太低。让哮天去，它追踪生灵气息最是精准。”
他抬眼看向殿外，只听一声清啸响彻云霄。
随后一道黑色流光自天际俯冲而下，稳稳落在殿前。
哮天犬甩了甩蓬松的黑毛，一双狗目灵光四溢，蹲坐在杨戬面前，狗头微垂，等候指令。
杨戬垂眸看向身侧灵犬：“哮天，交给你一桩差事。”
“织女星因贪狼自爆冲击坠凡，星海残留大量她的本命星息。”
“你即刻前往那片星域，循着气息回溯轨迹，锁定她坠落的凡间地界，探明踪迹后速来回报。”
哮天犬低吠一声，四蹄蹬地，化作一道黑风，撕裂云层直冲星海，转瞬便消失在云海深处。
哮天犬走后，杨戬抬手探入怀中，摸出那只乾坤袋。
袋身还沾染着些许魔气，内里却满是兜率宫丹药独有的醇厚丹香。
老君长久苦心炼丹，库房尽数被童浩洗劫一空，如今剩下的已经尽数在此乾坤袋中了。
杨戬心中暗忖，还是应当尽早归还剩余丹药，给太上老君一个交代。
他起身对梅山兄弟叮嘱道：“我去三十三重天兜率宫一趟，去去便回。若有急报，立刻传讯寻我。”
梅山兄弟齐齐躬身：“二爷放心。”
杨戬不再多言，周身仙力流转，银芒破空，直往离恨天三十三重天疾驰而去。
三十三重天常年丹雾缭绕，云霭浸透丹药清香。
远远便望见巍峨兜率宫宫门，八卦炉昼夜不息的火光从殿内透出，隐约能听见炉火烧裂丹木的噼啪声响。
杨戬缓步踏入宫门，殿内热气蒸腾。
太上老君一身素白道袍，手持拂尘立于八卦炉旁，双目凝神盯着炉内翻腾的火光。
手中掐动繁复法印，正在炼制王母托付的诛仙铡刀与幻心镜。
听见身后脚步声，老君头也没回，仅凭气息便辨出来人身份，长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司法天神今日怎么又有空来老道这兜率宫？莫不是又来求取仙丹的吧？”
他缓缓转过身，花白长须垂至胸前，摊开双手，眉宇间满是愁容：“实不相瞒，先前那小贼闯入丹库，将老道积攒的丹药洗劫一空。你今日就算开口求丹，老道我也拿不出半颗。”
杨戬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好笑。
他微微拱手，语气平和：“老君多虑了，杨戬此番登门，并非求丹，而是专程前来还丹。”
“还丹？”太上老君一怔，眼中满是错愕，“老道还从未听过失窃仙丹还能追回的。”
“就像当年那猴头偷吃金丹，一颗都没给老道剩下，今日怎会有还丹一说？”
杨戬抬手，将乾坤袋轻轻托举至身前，袋口微敞，各色丹丸在仙光映照下流转灵光，浓郁丹香瞬间充斥整座兜率宫。
“此乾坤袋便是盗丹者遗物。他犯下滔天大罪，已被杨戬就地正法。残存的仙丹尽数在此，今日归还老君。”
太上老君快步上前，一把接过乾坤袋，指尖探入袋中细细清点。
可清点后，老君脸上的喜色一点点褪去，眉头拧成一团，面色由惊讶转为无奈。
他捏起一枚枚疗伤小丹，痛心疾首：“为何全是这些辅助、疗伤丹药？”
老君捧着乾坤袋连连叹气。
当初他以为丹药丢失后再也找不回了，便令童子私下盘点了下丹药缺口目录。
见是修行类丹药缺口巨大，而其他丹药各有缺失却是缺失的不多。
于是便闭关先行补齐了这部分丹药，而用以修行的丹药则是留待日后再找时间慢慢补齐。
可现在，杨戬送回来的几乎全是与修行无关的丹药。
杨戬见太上老君脸色变幻不定，心中好笑，面上却不表现出来。
就这么看着老君在乾坤袋中继续翻找。
这边老君指尖在丹堆中细细翻找，忽然触碰到一枚尺寸明显小巧一圈的九转大还丹。
感受了一下，发现丹身紫金光泽黯淡，表层竟然附着一丝微弱的......
凡人唾液气息!
老君心头一震，立刻将丹丸取出，指尖仙力层层包裹，细致探查。
九转大还丹乃三界顶尖至宝，有着起死回生、消融诛仙道伤的神奇功效。
而且炼制不易，因此每一枚老君都视若珍宝。
可如今竟沾染人口津液！
分明是被人含入口中后又吐出，丹内本源药力已损耗一成。
太上老君双目骤然圆睁，怒火直冲头顶，花白胡须气得根根倒竖，手中拂尘狠狠一甩，带着八卦炉内的炉火都轰然暴涨。
只听老君厉声怒吼响彻整座兜率宫：“是谁！究竟是谁！竟然将老道炼制的仙丹吃进嘴里又吐出来！”
......
与此同时，凡间南阳牛家庄后山。
牛郎织女二人自牛家庄归来后，已经将家中简易的布置了一番。
堂中央摆一张旧木桌，两侧摆放烛台，屋内虽处处透着简陋却也能看出新婚的喜庆气息了。
天色渐晚，山间暮色笼罩整片山林，晚风穿过窗棂轻轻吹拂。
两支红烛缓缓点燃，跳动烛火将屋内映成一片暖融融的红色光晕。
织女独自坐在西侧卧房床榻之上，指尖轻轻捏着红盖头，面颊微微泛出一层淡淡的绯红。
她是天庭织女星正神，常年独居星海织宫，日夜不停编织漫天云霞仙袍，从未体会过凡间嫁娶的情愫。
当日坠落碧莲潭，羽衣被牛郎藏起，无路回归天庭，又被牛郎一番身世哭诉打动，无奈答应与他结为夫妻。
今日便是拜堂之日，她心中既有忐忑，又藏着一丝陌生的期待。
屋外传来脚步声，牛郎收拾妥当，抬手轻叩木门，嗓音带着紧张与激动：“娘子，吉时到了，你可准备好了？咱们该到堂前拜天地了。”
卧房内，织女纤细指尖攥紧盖头，一声略带娇羞的轻“嗯”缓缓传出。
牛郎听见应答，心头狂喜，推开木门，缓步走入。
昏红烛光照在织女身上，粗布衣裙难掩她一身出尘绝色，长发柔顺垂落肩头，眉眼温婉动人。
牛郎小心翼翼上前，伸手轻轻搀住织女小臂，二人并肩走出卧房，来到堂前。
桌前红烛摇曳，空气中弥漫淡淡草木清香。牛郎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气，按照凡间嫁娶礼仪高声喝道：“一拜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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