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英国领事破产跳楼,洋人彻底被洛清晚整怕了
洛清晚一把薅住林副官的脖领子。
硬生生把他从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提溜起来。
“哭有个屁用!把鼻涕给我擦了!”
她猛地甩开手,林副官一个趔趄,后背撞在长满青苔的井沿上。
林副官捂着撞疼的后腰,拿袖口在鼻子上胡乱抹了一把。
袖口上全是黑泥,这一抹,在脸上留下一大块泥巴印子。
“夫人,大帅要是倒了,北边那三十万军心就散了啊!”
他带着哭腔,嗓子里像卡了口浓痰,呼噜呼噜直响。
“天塌不下来。”
洛清晚冷着脸,转头冲着后院大吼。
“春桃!夏荷!”
“哎!”春桃把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往背上一甩。
帆布枪带子死死勒着她胸口的衣服。
“带上十个手脚麻利的兄弟,去药房!”
洛清晚一边往外走,一边快速下令。
“把地下室里冻着的那一百箱盘尼西林,全给我搬上卡车!”
“一根针管都不许落下!”
“得咧!”春桃一招手,带着几个女兵风风火火地往药房跑。
洛清晚踩着高跟军靴,大步流星跨出洛家大门。
老李正靠在福特轿车的车门上抽旱烟。
烟卷是用废报纸卷的,烧得直冒黑烟,呛人得很。
“把烟掐了,开车。”
洛清晚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后座。
老李赶紧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
“大小姐,去城外指挥部找少帅?”
“不。”
洛清晚摇下车窗,外头的热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子腥味。
“先去一趟英国领事馆。”
老李愣了一下。
手里的车钥匙差点没插进孔里。
“这节骨眼上,还去管那些洋人?”
“废什么话,让你开就开!”
洛清晚靠在真皮靠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福特轿车发出一声破嗓子般的轰鸣,窜上了霞飞路。
车子开得飞快,排气管一路突突直响。
快到领事馆那条街的时候,车子死活开不动了。
老李一脚踩死刹车,轮胎在地上拖出两道黑印子。
“大小姐,前面路被堵死了。”
洛清晚睁开眼,往前看去。
领事馆外面那条宽敞的柏油马路,黑压压全是人头。
几千号人把铁栅栏门围得水泄不通。
青帮的混混光着膀子,手里拎着生锈的开山斧。
卖猪肉的屠户系着满是油污的围裙,手里举着杀猪刀。
“还老子的血汗钱!”
“狗日的洋鬼子!把金条吐出来!”
愤怒的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旁边的树叶子直往下掉。
臭鸡蛋、烂菜叶、还有不知道哪捡来的死老鼠。
像雨点一样砸进领事馆的院子里。
几个印度巡捕早就扔了枪,抱着脑袋缩在门卫室的桌子底下。
洛清晚推开车门,走下车。
她没往前挤,就站在车门边上,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这就是金融崩盘的威力。
千万英镑的现单砸下去,汇丰银行连半个小时都没撑住,直接关门闭户了。
“快看!那洋鬼子爬上去了!”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齐刷刷抬起头,往领事馆三楼的阳台看去。
史密斯正扒着石头栏杆,大半个身子探在外面。
他身上那件高档的燕尾服早就不知去向。
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扣子崩飞了好几颗。
露出长满黄毛的大肚子。
他脚上只有一只皮鞋,另一只脚光着。
白袜子在泥水里蹚过,变得又黑又臭,大脚趾头还破了个洞突在外面。
他手里拎着个空了一半的威士忌酒瓶子。
“滚!都给我滚!”
史密斯扯着嗓子大骂,声音嘶哑得像公鸭子叫。
他灌了一大口酒。
喝得太急,酒水顺着下巴淌进脖子里。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口夹着胃酸的黄水,直接吐在阳台上。
“我是大英帝国的领事!你们这群黄皮猴子敢动我!”
底下的人群根本不买账。
一块巴掌大的半头砖飞上去。
“砰”的一声,砸在史密斯旁边的玻璃窗上。
玻璃碎渣崩了他一脸,在他肥胖的脸颊上划出几道血印子。
史密斯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酒瓶子差点没拿稳。
他绝望地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
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伦敦总行发了电报,彻底切断了他的资金链。
青帮的人放了话,今天拿不到现洋,就要把他切成碎肉喂狗。
他完了。
前半辈子搜刮来的财富,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变成了一堆连草纸都不如的废纸。
他的目光在人群外围扫过。
突然,他定住了。
他看到了停在路口的那辆黑色福特轿车。
看到了站在车门边,穿着黑色作训服、面无表情的洛清晚。
史密斯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眼珠子都快鼓出眼眶了。
“洛清晚!”
他指着洛清晚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尖叫。
声音凄厉得像是在地狱里受刑的小鬼。
“是你!是你这个恶魔!”
底下的人群纷纷回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看到是洛家大小姐,人群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洛清晚没说话。
她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香烟。
叼在嘴里。
划了根火柴点上。
火柴的硫磺味儿钻进鼻子里,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白的烟圈。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史密斯疯了一样捶打着石头栏杆。
指甲劈裂了,鲜血沾在白色的石头上。
“你偷走了我的一切!你是个婊子!你不得好死!”
他把手里的威士忌酒瓶子狠狠朝下砸去。
酒瓶子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
“啪嚓”一声。
砸在铁栅栏上,碎玻璃片溅得到处都是。
浓烈的酒精味在空气里散开。
洛清晚弹了弹烟灰。
滚烫的烟灰掉在水坑里,瞬间熄灭。
“跳啊。”
她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死了,欠青帮的那几百万大洋,说不定他们就不找你老婆要了。”
史密斯浑身一震。
他看着底下那些举着斧头和砍刀的青帮流氓。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落到他们手里。
那绝对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糊了满脸。
“大英帝国……不会放过你的。”
他喃喃自语地挤出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笨拙地爬上石头栏杆。
肥胖的身躯在秋风里摇摇欲坠。
他闭着眼,纵身一跃。
几百斤的肉团子像一颗沉重的炮弹,从三楼直直地砸了下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
“砰!”
一声极其沉闷、让人牙酸的巨响。
像是一个装满水的大西瓜,被人用铁锤狠狠砸烂在水泥地上。
史密斯的脑袋先着地。
头骨瞬间碎裂,白花花的脑浆子混着暗红色的血。
像喷泉一样呈放射状溅了出去。
喷在旁边生锈的铁栅栏上,顺着铁杆子往下流。
他的脖子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粗短的手臂不自然地扭曲在身下。
身下一大滩浓稠的血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蔓延。
全场死寂。
刚才还叫嚣着要砍人的暴民们,全吓傻了。
有几个胆小的,看着那红白相间的脑浆子。
直接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哇——”
呕吐物的酸臭味混进了血腥味里。
几滴温热的血珠子,崩得老远。
正好溅在福特轿车的挡风玻璃上。
老李吓得手一抖,下意识地打开了雨刮器。
“吱嘎——吱嘎——”
橡胶雨刮片在玻璃上刮动。
把那几滴血迹抹成了一大片粉红色的血沫子。
糊在玻璃上,看着更是瘆人。
洛清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把抽完的烟头扔在地上。
抬起高跟军靴,在烟头上用力碾了碾。
“真不经玩。”
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转身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领事馆的大铁门被人从里面手忙脚乱地推开。
法国领事皮埃尔和美国领事约翰逊。
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冲了出来。
皮埃尔脚底下打滑,直接踩在史密斯的血泊里。
他一屁股摔在地上,白色的西裤沾满了史密斯的血和脑浆。
他根本顾不上恶心。
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洛清晚的车前。
“洛小姐!洛姑奶奶!”
皮埃尔扒着车窗,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大口喘气,嘴里一股子浓烈的大蒜味。
“我们签!我们什么都签!”
美国领事约翰逊也跑过来,手里哆哆嗦嗦地举着几份文件。
文件上还沾着他手心里的汗。
“所有的矿山开采权!南城所有的租界地契!”
“全给洛家!全给您!”
约翰逊哭丧着脸,就差跪在地上了。
“求您打个电话,让青帮的人撤了吧!我们不想跳楼啊!”
这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拿着鼻孔看人的洋大人。
现在彻底被洛清晚整怕了。
史密斯的尸体还在那儿淌血呢。
这女人简直是个活阎王。
洛清晚坐在车里,没急着接文件。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手帕。
捂在鼻子上。
嫌恶地看了一眼皮埃尔裤子上的血迹。
“现在签?”
她声音慵懒,带着点嘲弄。
“刚才史密斯在电话里,我可是给过你们机会了。”
“晚了。”
皮埃尔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又跪下去。
“洛小姐!我们给钱!我们拿黄金倒贴给洛家!”
“只要您能留我们一条命!”
洛清晚放下手帕。
她从约翰逊手里抽出那几份文件。
随手翻了两下。
纸张有些潮湿。
她从衣兜里摸出一根便宜的钢笔。
咬掉笔帽,吐在车座上。
笔尖在文件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洛清晚”三个大字。
墨水有些洇开了,染黑了纸张。
“拿着滚吧。”
她把文件甩在皮埃尔脸上。
文件边角刮过皮埃尔的鼻子,留下一道红印子。
“告诉你们国国内的老爷们。”
洛清晚盯着他们。
眼神比冬天的冰窟窿还要冷。
“在南城,龙得给我盘着,虎得给我卧着。”
“再敢往我洛家的盘子里伸爪子。”
“史密斯,就是你们的下场。”
“是是是!我们马上滚!”
两人如蒙大赦,抱着文件连滚带爬地跑回了领事馆。
大铁门“哐当”一声关得死紧。
“老李,开车。去城外指挥部。”
洛清晚靠在椅背上。
车子重新发动,绕过地上那滩血水,朝着城外开去。
城外,霍军临时指挥部。
到处都是泥坑和挖了一半的战壕。
装甲卡车的履带上沾满了厚厚的黄泥巴。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火药味和烧焦的烂肉味。
霍霆霄光着膀子,坐在一个弹药箱上。
他手里拿着块脏兮兮的破布。
正咬着牙,用力绑着左胳膊上的一道伤口。
伤口不深,但一直在往外渗血。
血水浸透了破布,变成暗红色。
他一边绑,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查理这王八羔子,临死前还咬了老子一口。”
他用牙齿咬住布条的一端,右手猛地一拉。
打了个死结。
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福特轿车在指挥部门口停下。
轮胎溅起一摊泥水,拍在旁边的沙袋上。
洛清晚推开车门跳下来。
军靴踩在泥水里,发出“吧唧”声。
霍霆霄一听动静,抬起头。
见是自家媳妇,刚才那股子暴躁劲儿瞬间没了。
他咧开大嘴,露出两排白牙。
笑得像个二傻子。
“媳妇!你咋来了!”
他站起身,大步迎上去。
想伸手去抱她,又想起自己一身泥血。
手停在半空,尴尬地在裤腿上蹭了蹭。
“老子刚把查理那孙子的门牙全给敲下来了!”
他得意地邀功。
“那小子被老子绑在机枪管上,尿了一裤裆,哈哈哈哈!”
洛清晚没心思听他吹牛。
她黑着脸,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皱的电报纸。
直接拍在霍霆霄结实的胸膛上。
“啪”的一声。
“自己看。”
霍霆霄愣了一下。
他拿起电报纸,低头扫了一眼。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粗糙的大手猛地攥紧,电报纸在手里被捏成了一团。
纸团发出“哗啦”的脆响。
“时疫?老头子感染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眼底的红血丝一根根爆了出来。
旁边的警卫员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霍霆霄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在那个弹药箱上。
“砰!”
沉重的木箱子被踹出两米远,里头的子弹散落一地。
黄澄澄的子弹壳在烂泥里滚来滚去。
“去火车站!马上把专列给老子开出来!”
他冲着警卫员咆哮。
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曲着。
“老子现在就要回北平!”
洛清晚走上前。
她一把抓住霍霆霄还在发抖的胳膊。
手指头死死扣进他的肌肉里。
“火车站的铁轨,昨晚被杨虎臣的残部炸断了三截。”
她声音出奇地冷静,却透着一股子压抑的急迫。
“抢修最快也要两天。”
霍霆霄急得眼眶都红了。
他一把反握住洛清晚的手。
手心里的冷汗黏糊糊的。
“那特么就骑马!老子带骑兵营连夜跑回去!”
洛清晚盯着他的眼睛。
“你确定?”
她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二哥又打来电话。”
“北平已经全面封城了。”
“城里十几万难民染了瘟疫,到处都是死人。”
“大门早就拿铁水焊死了,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霍霆霄咬着牙,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
“那老子就拿大炮轰开!”
他甩开洛清晚的手,转身就要去拿枪。
“轰开了门,然后呢?”
洛清晚冷冷地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十几万染着瘟疫的难民往外冲。”
“你带过去的兵,打算全都拉下去给老头子陪葬?”
(https://www.lewenn.com/lw64982/4771006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