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不平等条约
霍家宅邸的正厅里，气氛有些微妙。
霍仙姑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一杯上好的武夷山大红袍，茶香袅袅，但她却完全没有心思品尝。
她的目光在对面几人脸上缓缓扫过，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读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但对面那几个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解雨臣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像一只修炼成精的老狐狸。
岳绮尘低头吃着点心，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站在岳绮尘身后，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叼着一根烟，似笑非笑，怎么看怎么欠揍。
吴邪坐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瞟过来，显然也在观察局势。
霍仙姑在心中叹了口气。
她活了八十三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今天这场谈判，恐怕是她这辈子最难打的一场仗。
对面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尤其是解雨臣，这小子年纪不大，但城府极深，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比他爷爷解九爷还要难缠。
她放下茶杯，决定开门见山。
“雨臣，今天请各位过来，目的想必大家也清楚。”
霍仙姑的声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
“我想和各位合作，一同探索张家古楼，不知道意下如何？”
解雨臣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
“霍当家，合作是可以谈的，不过在谈合作之前，有几句话我得先说在前头。”
“请讲。”
解雨臣放下茶杯，目光直视霍仙姑，语气依然温和，但话语中的锋芒却毫不掩饰。
“张家古楼是张家的祖地，这一点，霍当家应该比我清楚，我们这边，有六张样式雷图纸，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其实不太需要合作伙伴。”
这话说得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
霍仙姑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她没有发作，依然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你们的意思是？”
“意思很简单。”
岳绮尘开口，毫不留情。
“带你进去玩一圈，可以，但里面的东西，你就别想了。”
这话一出，霍仙姑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当面打脸，而且还是一个比她小了两辈的年轻人。
“岳先生，这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霍仙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我们霍家出人出力出装备，到头来连碰都不能碰？这恐怕不是合作的态度吧？”
“霍当家，您这话就不对了。”
解雨臣依然面带微笑。
“首先，我们没有要求您出人出力出装备，是您主动找上门来要合作的。”
“其次，张家古楼是张家的地方，跟您霍家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
“答应带您进去看看，已经是看在九门多年的交情上了，至于里面的东西，那是张家的祖产，我们这边有六张图纸，有张家族长亲自带队，东西自然归我们所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说实话，您手里只有一张图纸，还是从拍卖会上花了一个多亿买回来的，那张图纸对我们来说，其实可有可无，没有您那张，我们六张图纸也够用了，您说是不是？”
霍仙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因为解雨臣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她手里只有一张图纸，没有岳绮尘那六张，她那一张就是废纸。
她霍家虽然有钱有人，但没有图纸，进了张家古楼也是无头苍蝇。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依附于岳绮尘和解雨臣，跟着他们进去。
站在门边的黑瞎子适时地插了一句嘴，语气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霍老太太，花爷说得在理啊，您想想，我们这边有六张图纸，有张家族长亲自带队，又有解家的财力支持。”
“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完全可以撇开您自己去，之所以愿意带上您，那是给您面子，您要是觉得我们的条件不合理，那就算了呗，反正我们也不吃亏。”
霍仙姑狠狠地瞪了黑瞎子一眼，但黑瞎子毫不畏惧地回视过去，嘴角还带着一抹欠揍的笑容。
“黑瞎子，你……”
“我怎么了我？”
黑瞎子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霍老太太，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霍仙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解雨臣。
“雨臣，你们的条件，我答应了，但我有一个要求，我必须要进到张家古楼的最底层，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解雨臣沉吟了片刻点头。
“可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途中遇到无法克服的危险，我们有权中止行动，原路返回，我不能为了满足您的要求，拿性命去冒险。”
“可以。”
霍仙姑点了点头。
“好，那就说定了。”
解雨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具体的行动计划，等我们准备好了再通知您，霍当家，就安心等着吧。”
他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但刚走了两步，岳绮尘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还有几件小事，咱们也得说清楚。”
霍仙姑的眉毛竖了起来。
“还有？”
“当然。”
岳绮尘理所当然地说道。
“第一，这次行动，所有费用由霍家承担，包括装备、物资、交通、住宿，以及可能需要的医疗费用和善后费用。”
霍仙姑咬了咬牙。
“……可以。”
“第二，一切行动听我们指挥，我们让往东，不能往西，我们让撤退，不能恋战，如果你的人不听指挥，出了事我们概不负责。”
“……可以。”
“第三，进去之后，如果遇到危险，我们有权优先保护自己的人，在确保我们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才会考虑救援霍家的人。”
霍仙姑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但她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可以。”
“第四……”
“还有第四？！”
霍仙姑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茶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岳绮尘不慌不忙地说道。
“别激动呀，第四条很简单，进去之后，一切凭本事说话，如果您霍家的人能凭自己的本事拿到什么东西，我们不会干涉。”
“但如果是我们破解机关，打开密室找到的东西，那就归我们所有，这个条件，公平合理吧？”
霍仙姑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被气得不轻。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拿捏过，但她最终还是坐了下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
岳绮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霍家果然不一样，通情达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他才跟着解雨臣一起转身朝门外走去。
张起灵和黑瞎子也转身跟上。
吴邪站起来，朝霍仙姑微微欠了欠身，然后快步跟了出去。
一行人走出霍家大门，岳绮尘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小花，你刚才看到霍仙姑那个表情没有？我感觉她快被气死了！”
解雨臣笑了笑，但随即正色道。
“不过，霍仙姑答应得这么爽快，说明她对张家古楼势在必得，我们虽然占了上风，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到了古楼里面，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怕什么？”
岳绮尘满不在乎地说道。
“反正有我在，出不了事。”
“就是。”
黑瞎子也附和道。
“咱们这边有哑巴，有咱们小绮尘，还怕她霍家翻出什么浪花来？”
解雨臣看着他那一脸自信的样子，虽然心中还有些担忧，但也不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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