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陨玉的秘密
陨玉内部的世界，远比外面看上去要复杂得多。
岳绮尘弯着腰，跟在张起灵身后，在狭窄的通道中艰难穿行。
陨玉内部的孔洞并非简单的蜂窝状结构，而是相互连通，纵横交错的立体网络，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宫。
通道的直径忽大忽小，大的地方可以直起腰来行走，小的地方则必须匍匐前进，稍有不慎就会卡住。
而且洞壁异常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打磨过，几乎没有着力点，行走起来十分困难。
“小哥，你怎么知道往哪走？”
岳绮尘忍不住问道。
在他看来，这些通道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标识，正常人进来肯定会迷路。
但张起灵却像是走在自家后院一样，每一次转弯都毫不犹豫，仿佛他的脑海中有一张完整的地图。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走着。
岳绮尘撇了撇嘴，也不再追问。
他知道张起灵身上有些秘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问了也是白问。
他们又走了大约五六分钟，通道忽然变得宽阔起来。
岳绮尘终于直起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腔中。
这个空腔直径约有十余米，呈不规则的球形，四壁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像是蜂巢的内部结构。
空腔的中央，悬浮着一团幽幽的蓝色光芒，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光晕中。
而那团蓝色光芒的核心，是一个人。
陈文锦。
她悬浮在半空中，双目紧闭，四肢自然下垂，像是睡着了一样。
那团蓝色光芒从她的胸口处散发出来，透过衣物和皮肤，可以看到她的心脏部位有一颗核桃大小的发光体，正在缓缓跳动，发出幽幽的蓝光。
她的身体周围，无数细如发丝的蓝色光线如同触手一般延伸开来，连接到空腔四壁的那些孔洞中。
“陈文锦！”
岳绮尘喊了一声，但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悬浮在那里，像是陷入了某种深度昏迷。
张起灵走到空腔的中央，抬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陈文锦。
他一接近，那些连接在陈文锦身体周围的蓝色光线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脱离了她的身体，转而朝着张起灵的手掌汇聚而来。
蓝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凝聚，形成一个旋转的光球。
岳绮尘站在一旁，他虽然不知道张起灵在做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些蓝色光线中蕴含着极其古老而强大的能量。
岳绮尘喃喃自语，回想起张起灵在外面说过的那两个字。
“这就是你说的交接吗？”
张起灵的双眼紧闭，眉头微皱，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那些蓝色光线不断涌入他的掌心，他掌心的光球也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终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蓝光之中。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两三分钟。
然后，蓝光缓缓消散，张起灵放下了手，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变了。
之前那种迷茫和空洞消失了，仿佛遗失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了回来。
“小哥，你……”
岳绮尘刚要开口，忽然发现悬浮在半空中的陈文锦有了动静。
陈文锦的身体缓缓下降，双脚落在了地面上。
她睁开眼睛，目光中带着一丝茫然，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已经没有蓝光了，心脏部位的发光体也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
陈文锦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你没事吧？”
岳绮尘只是礼貌慰问。
陈文锦摇了摇头，揉了揉太阳穴。
“没事……只是感觉有些累，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被抽走了，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她看向张起灵，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拿到了？”
张起灵点了点头。
陈文锦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岳绮尘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拿到了？什么解脱了？”
陈文锦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说道。
“你知道尸蟞丹的作用机制吗？”
岳绮尘点了点头。
“大致知道一些，尸蟞丹是用陨石粉末包裹尸蟞王制成的，服下后尸蟞王会在宿主体内孵化，寄宿在宿主的神经系统和大脑中，逐渐改造宿主的身体，最终将宿主变成一个怪物。”
“没错。”
陈文锦点了点头。
“但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变成怪物的时间长，有些人时间短吗？”
“不是因为陨石粉末的剂量不同吗？”
岳绮尘问道。
“那是原因之一，但不是主要原因。”
陈文锦摇了摇头。
“真正的原因，是陨玉的存在。”
她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又指了指四壁。
“这块陨玉，是西王母国一切力量的根源，它来自天外，蕴含着超越这个世界认知的能量。”
“西王母发现，这种能量可以延缓尸蟞王对人体的侵蚀速度，换句话说，只要靠近这块陨玉，尸蟞王的活性就会被抑制，宿主的变异过程就会大大延长。”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撑到了现在。”
陈文锦自嘲地笑了笑，
“因为我在蛇沼鬼城的那些年里，一直生活在这块陨玉的能量辐射范围内，我的身体虽然被尸蟞王寄宿，但陨玉的能量压制了它的活性，所以我才能保持理智这么多年。”
“那刚才那些蓝光……”
岳绮尘若有所思。
“那应该是陨玉的核心能量。”
陈文锦解释道。
“西王母当年将自己的部分意识融入了陨玉中，形成了一个类似于系统的东西，用来管理那些被尸蟞王寄宿的人。”
“只要这个系统还在运行，那些被寄宿的人就无法真正获得自由，他们会一直被控制，直到变成怪物，或者死去。”
“而小哥刚才做的事情，就是把那个系统从我的身体里剥离出来，转移到他的身上。”
陈文锦看向张起灵。
“从今以后，他就是那个管理者了。”
岳绮尘听得心惊，转头看向张起灵。
“小哥，她说的是真的？”
张起灵点了点头。
“为什么？”
岳绮尘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张起灵看着他。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终结这一切。”
仿佛这是他等待了千年的使命，是他必须完成的宿命。
岳绮尘虽然不完全理解张起灵的选择，但他知道，张起灵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这个男人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无法想象，而他所能做的，就是尊重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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