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翻了一页。

"这是9月14日凌晨三点零八分，同一账号，同一操作。"

再翻。

"9月21日，9月28日，10月5日，连续五周，同一模式。"

紧接着是原始数据和提交版的逐行对比，篡改处标红高亮。

满屏的红。

台下开始有人倒吸凉气。

我看向林娇娇。

她瘫在旁听席上，脸色比白纸还白。

"以上所有操作记录均来自学校服务器的原始日志镜像，我在三个月前已进行了完整备份和公证。陆远洲副教授刚才说我篡改了他的文件？"

我抬起头看着他。

"篡改的定义，是修改原始数据。而我从未动过原始数据，改动它的人，是你们。"

陆远洲的腿在发抖。

我切到最后一页证据。

"还有一件事。"

我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陆远洲副教授今天向学校提交了一份精神科就诊记录，声称我精神失常。"

我转向校长："王校长，这是上周四下午三点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走廊的监控录像。

陆远洲本人贿赂一名实习护士打印虚假处方的全过程。"

画面在巨幕上播放。

监控里的陆远洲鬼鬼祟祟地递出一个信封，实习护士接过去数了数里面的现金，然后打开电脑开始输入。

"伪造医疗文书，刑法第二百八十条，最高可判三年。"

陆远洲的膝盖软了。

他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嘴唇惨白，浑身像筛糠一样抖。

整个大礼堂鸦雀无声。

只有林娇娇崩溃的哭嚎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陆远洲。

"从今天起，你的论文撤稿，你的经费终止，你的教职进入调查程序。"

我顿了顿。

"你的学术生涯，永久性死亡。"

他心里现在只有一句话在循环。

我听得清清楚楚。

"完了……全完了……她怎么会是……"

我转过身。

下一条更大的鱼还在台上坐着呢。

06

陈副院长猛地拍桌站起来。

满脸涨红，声音发颤："你不过是个有几个臭钱的商人！学术独立不容资本干预！"

他转向校长，嗓门提到最高："老王！你今天如果纵容这种资本家胡作非为，明天我联合全院教授集体上书！"

校长的表情明显动摇了。

陆远洲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从地上爬起来扑向陈副院长："恩师……恩师救我……"

林娇娇心里恶狠狠地想："对！学术圈是陈院长说了算！你有钱又怎样！"

我听见了，觉得可笑。

可笑极了。

我从公文包里抽出第二份文件，慢步走到陈副院长面前。

他往后退了半步。

我没有递给他，而是直接面向全场翻开第一页。

"这是陈副院长五年前评职称的核心论文。"

我抬起头，环顾台上台下所有人。

"与一篇2016年发表在冷门外文期刊上的文献逐段比对，内容重合度百分之八十五。"

全场哗然。

有人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我没有停。

翻到第二页。

"这是三天前国际学术伦理委员会通过的初审判定意见书。"

我一字一句念出来："确认存在严重学术不端行为，建议相关机构启动正式调查。"

陈副院长的脸从涨红变铁青，从铁青变死灰。

嘴唇哆嗦着，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嘴张着合不上。

我补了最后一刀。

语气很轻，但全场都听得见。

"陈院长，我知道您那篇论文的数据当年是谁帮您优化的。"

我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陆远洲。

"就是您今天拼命保的这个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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