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个月前，我突然觉醒了读心术，能听见别人心里的话。

所以每次直博实习生娇娇喊我“师娘好”的时候，我都能同步听见她脑子里。

那句：“老女人，你男人在我床上什么样，你做梦都想不到。”

我听了整整三个月，没吭声。

直到昨晚，她终于忍不住了，发来一张自拍。

我交往七年的未婚夫在她家洗头，穿着我织的情侣浴袍。

配文：“师娘，陆教授今晚在我这儿将就一下啦，您别担心”

我心想，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三个月前我就备份了他俩合伙伪造实验数据的全部源代码。

照片、聊天记录、造假证据，打包发进全行业万人学术群。

关机，出国开会。

五天后回国，他学术生涯已死，她博士学位被撤。

她以为爬上导师的床就能平步青云。

可她连这学校里到底是谁给谁发工资，都没搞清楚。

01

"女士，去哪个航站楼？"

"T3，国际出发。"

出租车并入高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林娇娇发来一条语音，我没点开。

不用点。

不用读心术都能猜到她此刻的心声。

"哈哈哈，老女人肯定气哭了吧？等陆远洲的论文发了我就是一作，到时候谁还记得你？"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万人学术群的消息提示跳了出来。

发送成功。

群里死寂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开始疯狂刷屏。

"卧槽这是真的？"

"陆远洲？材料系那个陆远洲？"

"数据对比也太明显了吧，这不是P值都改了？"

"人家连源代码版本号都贴出来了，跑不了的。"

我划了两屏，没再看。

陆远洲的电话打进来了。

第一个，拒接。

第二个，拒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像催命符一样连着震。

我全按了红色。

打开学校科研财务管理系统，用校企合作资方实控人的最高权限登录。

系统首页弹出欢迎语：苏云栀女士，您好。

我点进陆远洲实验室的年度拨款审批页面，依据合作协议第十四条，资方有权在合作方出现学术诚信风险时冻结相关拨款。

一键暂停。

确认窗口弹出来："暂停拨款将影响该课题组17名在研人员经费使用，是否确认？"

我点了确认。

手指头都没犹豫一下。

微信响了，是同组的师妹小周。

"苏姐！实验室的经费卡突然全被冻结了，连买试剂的钱都刷不出来！怎么回事啊？"

我没回。

朋友圈刷新，林娇娇发了一条仅我可见的状态。

配图是一杯红酒，文字写得阴阳怪气："有些人嫉妒心真可怕，得不到就想毁掉，可惜陆教授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心里想的是另一句话。

"等陆远洲找副院长摆平了，我就让他把那套大平层的名字加上我的。"

我笑了一下。

这姑娘到现在还以为那套房的首付是陆远洲出的。

手机又震了，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你闹够了没有？赶紧删帖道歉，我可以不追究你今晚的胡闹。"

署名：陆远洲。

居高临下，像在训一条不听话的狗。

七年了，他一直是这个语气。

我以前觉得是他性格强势，后来才明白，这叫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还要当大爷。

紧接着，他妈发来的语音也来了。

六十秒，满格。

我没播放，但读心术自动接收了他妈此刻的情绪频率。

那头正对着手机骂"毒妇"、骂"不下蛋的东西"、骂"毁我儿子前途你得下跪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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